电影文学剧本《磨子井传奇》

2017-06-16

电影文学剧本

 

 

磨子井传奇

 

何朝东

 

故事梗概

 

中国的盐都--自贡市已有两千多年历史。在这里不仅有世界人民知道的盐、井、汽,而且还有流芳千古的盐文化。这里曾是淘金者们向往的地方,这里曾是富商云集的城镇,这里也曾是各派争权夺利的场所。在这里有收税的英国人,有陶金的山西人、陕西人、湖北人、河南人、湖南人。自然这陕西人在这里最为出名。那陕西庙正是他们当年在自流井陶金留下的遗迹。而这里我要讲的是陶金者老陕杨生茂打磨子井的故事。

清道光三十年(1851年),第一次雅片战争激怒了中国人。洋鬼子进国门胡作非为更让中国人恨在心中,纷纷揭竿而起,爆发了震惊中外的的太平天国起义。一时间,这清朝的大片地盘落于起义军的手中。特别是太平天国洪秀全定都南京之后。这海盐就无法进入湖北、湖南等地。老百姓不吃盐是个什么滋味呢?清朝政府为了解决缺盐之苦,便命令自流井的井盐加紧生产。一时间,“川盐济楚”将这古老盐都弄得红火了起来。这一时间那白花花的盐巴竟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当时有一中小商人刘昆池,运盐冒险到下江出售,竟让一斤盐变为了一斤银子。谁见了这盐生意也要垂涎三尺。于是乎这陕西的、江西的、湖北的、这外地的商人纷纷带上银两前往这个产金出银之地来找发财的路。

在这陶金的队伍中有一名老陕名之日杨生茂的年轻人。此人生得浓眉大眼,中等身材,一头黑发上顶着一顶当时最时髦的瓜皮帽,拖着长辫子,带着年青貌美的妻子杨王氏和刚满十二岁的独生子杨焕奎一家人经过这旱路车马,带着那一口外烂内用铁皮包成的一箱子银元往自流井而来。

他们刚进自流井的地界便天黑了下来。杨生茂这时见不远处便有一幺店子客栈便决定与妻子儿子在此暂住一晚上。于是到这幺店子写了号,三人便住了下来。当他们洗了脸和脚正准备上床之时,便发觉那房子上瓦响。由于杨生茂有一手弹弓绝技,所以,一弹弓射出去便吓跑了上房准备盗贼他们银子的盗贼。

正是这杨生茂此一招将那起打猫心肠的贼人给吓走了。这样三人才提心吊胆地在此幺花店子中平安度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赶路直奔自流井而来。

那年月的自流井由于井盐的兴盛。让这小小的自流井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集镇。这里的来往客商每天不下几千人。杨生茂三人一起走进这自流井的三圣桥便发觉这里是非常地繁华。在这里商号、店铺排于石板路的两边。盐号是这里的重要店铺。加上那不少的钱庄、绸缎庄、牛肉汤锅铺,让这里成为富甲一方之地。杨生茂心想在这繁华之地找家栈房住下也许更加安全一些。他便四处看,突然一个“三圣桥客栈”的方灯笼映入眼帘。他高兴地说:“就是这里了!夫人住这繁华街上安全!”

夫人早已疲倦,再说奎儿人小走路更是累不过大人,早已爬上床睡了。三人于是关门在屋中睡了。没一会儿这杨生茂便打起了呼噜。

当他们睡着之后。一蒙面汉子竟从床下爬了出来。他来自何处?原来在这床下有一地道,此乃店中的人专门整客人钱财的通道。这蒙面人轻脚轻手地将那蒙汗烟子吹于屋中后,便准备去提这杨生茂的那口箱子。可他刚刚伸手便发现这杨生茂一个翻身,他一下便躲进了床下。这杨生茂梦中忽然大声地叫了起来:“你这贼人想躲于何处?看老子的铁弹子可没长眼睛!”

这贼人一听吓得忙往这洞口爬去。这时那杨生茂却又打起了呼噜!这贼人才暗自骂自己:“小子,太胆小了,这人是在梦中讲话竟吓成如此样子。”他又壮了壮胆爬了出来。当他提着这箱子正要往外拉之时,门开了。他忙又爬于床下。这店小二走了进来。这贼人便装着不动。店小二也想弄清这箱子中有何财宝,他也想去翻开看。就在这时,杨生茂双眼大睁,大声地说:“要干什么?”

他们一家人带上行李便一起直奔西秦会馆。当走到西秦会馆门口之时,那一对大石狮子雄姿吸引了儿子杨焕奎。他几步走上去便用手摸着狮子的大腿脚下的球。他刚一摸,那守门的中年男子便冲了上来,一把推开杨焕奎大声地说:“这是我们的镇门狮,不准乱模!”他那一口陕西腔一下吸引住了杨生茂。杨生茂走上前去用陕西话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如此凶嘛!”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穿绸衫戴博士帽的中年人,后边还跟着几名随从。这杨经梦一见忙跑上去拉住这中年人说:“表哥,你看咱门的同乡杨生茂一家也来了!”

    这中年人名叫杨大发,见是同乡便马上上去对杨生茂说:“在下是此会馆的会首。名为杨大发!兄弟叫--”。

“杨生茂!在下是陕西西安人士!”

在杨大发的带引下,他们几人便开始参观这同乡会馆。这杨大发神气地说:“兄弟呀,这陕西庙中供着我们的老祖宗关羽。在这庙中有献技楼、大观楼、福海楼、天街、抱厅、参天阁、中殿、正殿等。在这占地4000多平方米的庙子中呀,整个呈步步高之势。除这些主要建筑之外,在天街西侧还分列着金镛、贲鼓二阁,晨钟暮鼓,给整个建筑群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参天阁左右,分列着‘胜十年读’和‘留三日香’两间阁廨。正殿两侧又分别为神庵和内轩。其间还有大坝子和花园,水池加以穿插、点缀,真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的阿房宫遗韵呀!”

杨大发叹了一口气说:“是呀!在这十里盐场中帮派林立呀!除了我陕西帮外,还有江西帮、苏州帮、浙江帮。还有来自贵州、福建的技术人员帮。这里各帮派均修有自己的同乡会馆。广东同乡会修建了南华宫;湖北、湖南、江西同乡会修建了禹王宫;贵州人建了霁云宫。福建人修了天后宫。这些宫庙均有自己敬奉的神。两湖人因祖籍长江两岸,长江每年均要发大水,当地必受水灾之患,所以,他们供奉的是以疏通水利造福人民的大禹王为其保护神。会馆取名为‘禹王宫’,福建人为了纪念保护神天后‘妈祖’而取名为‘天后宫’。这大大小小的庙子就是帮会的标志呀!兄弟,来此地作事当哥子的不讲清楚怕您犯忌惹出祸事来!”

    杨生茂听后直向杨大发表示感谢。他的确不知道这里竟如此复杂,以后可要小心才是。幸好遇见了这个同乡远亲,不然真的出了问题还不知道为什么!杨生茂看时间不早了,便对杨大发说:“大哥,兄弟是否马上到这珍珠山去,也好整理一下房屋?”

杨大发笑了笑说:“好吧!我这便一起下去叫这郑大兴来!”

这天,他找来郑大兴共同合什这开井灶之事。郑大兴一听杨生茂决定要开井灶心中自然也高兴。因为,杨生茂开了井灶后他定将会成为二老板,所以他极力赞成杨生茂这一主张。不过他提醒杨生茂说:“我们在开井之前可要打点好各方面的关系。要不然井一动工便会遇上麻烦的!”

杨生茂根据杨大发的指点,在郑大兴的带领下,首先带着礼品对自流井的地头蛇头子王虎进行了孝敬。可是,王虎听说这个老陕准备在自流井打井创业的消息以后,马上就不高兴。在他的授意下,他的手下人黄三浪与杨生茂身边的郑大兴勾结,对杨生茂打井的工程进行了一系列的破坏。先是为杨生茂寻找打井的地点根本打不出盐卤水;第二步暗中勾结地方衙门官吏对杨生茂进行敲诈盘剥;第三步是是让杨生茂这口井打了整整五年也没有打穿。使得杨生茂带来的银子消耗殆尽。指使郑大兴对杨生茂老婆进行侮辱。他们妄图用这些手段迫使杨生茂放弃打井,逼他离开自流井。可是,他们的阴谋并没有得逞,杨生茂在老乡杨大发老板的帮助下,克服了种种困难,还是打穿了这口盐井。让他在自流井创业取得了第一次成功。

不过,在大这口井的过程中,杨生茂还遇到了不少的困难和阻碍。

当杨生茂开始寻找地方打井的时候,又遇到了王虎之流的阴谋陷害。杨生茂虽然说拿出了不少的银子和礼物来孝敬地头蛇王虎,可是,王虎这个地方势力的代表未来阻止杨生茂打井,开发,他想尽办法来阻止杨生茂打井成功。最先,王虎以帮助杨生茂打井的“好心”,派遣的技术人员专门为他寻找到一块不能够打井的地方,让他打井。在打井的过程中,王虎又与地方衙门官员勾结,敲诈杨生茂的钱财。

幸好王虎的阴谋被杨生茂的老乡杨大发发现,杨大发才派遣了自己的亲信吴金漏和陈长财来帮助杨生茂寻找地方,打井。可是,由于地质条件的问题,让杨生茂打井打了五年也没有打井成功。最后,杨生茂带来的银子被消耗殆尽。频于破产。此时,为了答谢帮助他打井的朋友,只有将自己无旁边的一口磨子卖掉来酬谢大家。杨生茂此举感动了吴金漏和陈长财,他们的弟兄们最后卖力为杨生茂打穿了盐井。

五年中,杨生茂经历了被地方恶势力敲诈,被地方衙门官员敲诈,被地方恶势力破坏的险恶经历。正是这些地方邪恶势力的破坏才使得杨生茂无法完成这口盐井的打造。最后,他所带来的银子被这些邪恶势力敲诈一空,结果让杨生茂一家面临破产。

就在杨生茂处于破产边缘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他在用一口自己房屋旁边的磨子卖掉来招待打井的工人,准备散伙回老家的时候,以吴金漏和李长财为代表的盐场工人,帮助杨生茂打穿了这口历时五年的盐井。

当年自流井已经在当地扎根的陕西盐商杨大发接触以后,才找到了创业的门路。他们用银子打通了当地地头蛇的关节,与地方上的有关衙门进行接触,办理了创业的有关手续。可是,当他们开始打盐井的时候,却被当地的地头蛇敲诈。经过五年打井,以及交涉地方关系的过程中,被地方势力多方阻扰的同时,还被地方恶势力派遣的暗探暗中破坏。地方势力根本不愿意看到这个外来商人创业成功。所以,多方面对其进行敲诈的时候,还暗中使坏,最后,连自己的夫人也被地头蛇给侮辱。

故事展示了杨生茂到自流井创业的艰辛过程。也展示了当年自流井盐场的兴旺发达景象。让我们了解整个自流井盐业的发展脉络。看到漏自流井盐场当年生产的手段变迁。外来盐商们相互支持创业的精神。

故事中所出现的人物有自流井地方势力代表的王虎和黄三浪。他们为了阻止外地盐商在自流井创业,采取了当面当好人,背后搞破坏的卑劣手段。一方面对这个刚刚到自流井来的盐商杨生茂采取阳奉阴违的手段,一方面派遣自己的人打入杨生茂的打井队伍中进行暗中破坏。让杨生茂花钱也无法打穿盐井。另一方面,又与地方衙门官员勾结,敲诈杨生茂的钱财。而派遣到杨生茂身边的那个郑大兴,表面上对杨生茂顺从,暗地里却帮助王虎等地方恶势力破坏杨生茂的创业。杨生茂正是在这样的境况下艰难创业。

而在此故事中所描写的早期到自流井创业成功的陕西盐商杨大发是当年自流井外来盐商的一个代表。正是这样的陕西盐商,在自流井这块宝地上开创了自流井盐业的新局面。他们不仅创业成功,而且对于自流井盐业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他们所修建的陕西庙,正是当年外来盐商创业的见证。

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当年外来的盐商创业的艰辛。也可以看到当时的地方保护主义让杨生茂经历的困苦。在这个故事中,我们既可以看到当年陕帮在自流井创业的历程,也可以看到这些外来盐商对于自流井盐业所做出的贡献。

整个打井的过程十分艰难曲折。这个电影就是描述了杨生茂在创业打井过程中所遇到的艰难险阻故事。

整个故事虽然只是展示了一口盐井的打制,可是,却映射出了当年自流井盐场的生产过程的艰辛。也看到了盐商对于自流井盐业所做出的不可否定的奉献。故事场面恢弘,人物鲜活,故事曲折精彩。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自流井在盐业发展的同时,衍生出来的盐文化的丰厚底蕴。因盐而而派生出来的盐味饮食文化。

整个故事场面生动,详实。是一部老陕到自流井创业的创业史。也展现了自流井盐业发展的恢弘历史史迹。可以说,没有这些外来商人的几代人的努力,就没有自流井盐业历史的这些辉煌成就。是外来商人与本地盐商共同创造了自流井辉煌的盐业历史。创作了灿烂的自流井盐业文化。创造了闻名世界的盐都历史。

 

               

            磨子井传奇

 

 

银幕上出现片头字幕:磨子井传奇

片头后面出现一片片的盐井架。一架井架从一团团蒸汽中向上升起,直插入云霄。天车上面的轮子转动着;一只长长的吸卤水的长筒从盐井中缓缓升起;盐锅沸腾的卤水;一只只健壮的手臂举起盐铲铲起雪白的盐巴;

陕西庙建筑,从远到近,古典建筑的屋顶下摇到大门上面的几个字特写:自贡盐业历史博物馆;一对石雕雄狮特写。

字幕:中国的盐都--自贡市已有两千多年历史。这里曾是富商云集的城镇,这里也曾是各派争权夺利的场所。这里曾是淘金者们向往的地方。

这里我要讲的是陶金者老陕杨生茂打磨子井的故事。

 

自贡郊外  白天

全景  在自贡郊外的一处栈房外,一个二十多岁的精壮的戴着瓜皮帽的小伙子杨生茂,提着一只老式皮箱,带着一位漂亮的年轻妻子杨王氏,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杨焕奎走到了栈房门口。

杨生茂: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杨王氏:天黑了,只有在这里呆一夜了。

 

房间内  夜晚

两张床铺,杨生茂倒在床铺上。妻子靠着杨焕奎坐在另外一张床铺上。

杨生茂:睡觉吧。

三人分别在两张床铺上睡下。

 

小青瓦屋顶  夜

全景小青瓦屋顶 一个黑影迅速在屋顶上摸索着前行。

屋内   屋顶上传来响动声。

杨生茂翻身起来,望着屋顶。又看了看身边的那口皮箱。

杨生茂:夫人啊,听说此地贼人厉害,莫非是盗贼?

杨王氏翻身起来,望着屋顶。

杨王氏:生茂啊,如果这个贼人揭瓦进来怎么办?

杨生茂对着屋顶,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只弹弓,按上一粒铁蛋子,便对着屋顶响动的地方弹射出去。一声脆响。接着,屋顶上传来“哎哟”叫声和人滚下去的响声。

杨王氏:生茂啊,幸好你有这手啊!

杨生茂:是啊,如果没有这手铁蛋功啊,那贼人就会下来了!

杨生茂:这闯荡四海没有几下功夫,还行吗?夫人我正是有了这几手才在路上打跑了好几个贼人呢?

    杨焕奎:爸,我也学会了这铁弹功!

杨生茂:还不是老子教您娃娃的。您娃娃学武术嫩了些。功夫还要多磨炼才行呀!

 

蜿蜒的小路上  早上

蜿蜒小路全景  三人快速走在蜿蜒的小路上。

1   

   自流井热闹的集镇  白天

全景  集镇不宽的石板路上,川流不息的来往客商。

 

自流井繁华的三圣桥  白天

全景  排于石板路的两边的商号 、店铺、  盐号、钱庄、绸缎庄、牛肉汤锅铺。

杨生茂一家人在这繁华街道上四处张望着。

特写:三圣桥客栈方灯笼闪亮着红色灯光。

杨生茂:就住这里了!夫人啊,也许住在这样繁华的地方更加安全。

   杨生茂快步走进这客栈,写号。

一个十四、五岁的店小二见杨生茂写了号,上来对杨生茂上下打量。

店小二:客官请随我来,在我们这里您们写的是一间上好的房间。这屋中有三张床正好供您们居住!

店小二边说边引着杨生茂向旁边的一个巷道走去。在巷道靠外一间房门口,店小二停了下来,将门打开

店小二:客官请进!有什么贵重东西请放好,注意保管!

   杨生茂:此地贼人甚凶?

   店小二:这年月饿饭的人多,饥寒起盗心嘛!所以,那饿慌了的人什么事也干得出来的!

   杨生茂走进屋内,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在床底下看了几遍后,将这箱子放在床铺枕头上。杨生茂:这张床我睡,奎儿靠近妈妈的床睡!

   杨焕奎:我护妈妈,你可要自己护自己了!小心这贼人揭瓦入室呀!

   杨王氏:您爸那铁弹子可长了眼睛的,专打贼人。在那么花店中的贼人被您爹打这一弹子呀,不知能活多久呢!

 

   栈房门口  早上

栈房全景  镜头扫向栈房杨生茂住房门口,

特写  店小二偷听杨生茂一家在屋里的说话。店小二听他们的说话后,显得吃惊地摇了摇头。他正准备走开,便看见杨生茂从屋中走了出来。杨生茂一眼看见店小二在此偷听他们说话,立即靠近他。

杨生茂:店小二你在此偷听什么?

店小二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杨生茂。

杨生茂:你如此看着我,是何意?

    店小二:客官,您们老陕讲话象那洋人似的,打哈哈!

    杨生茂:小二,这里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店小二:当然是我们自流井的火边子牛肉哟!

杨生茂:火边子牛肉是什么玩艺儿?您去买一些来,我们好好地摆一下这自流井的稀奇之事如何?

杨生茂向前并靠近店小二,边说边从口袋中掏出银子递给这店小二。店小二高兴地接过银子,飞快地跑出了门

杨生茂在椅子上坐下来。

店小二买回了一大包火边子牛肉和一瓶白酒放到了杨生茂的身边。

杨生茂:小二,您讲一点自流井有趣的故事给我们听听如何?

店小二:有趣的事多得很,不知客官要听那一方面的故事?

杨生茂顺手拿起一片火边子牛肉喂到嘴中吃了起来

杨生茂:好!好!味道真好!又香又化滓。对了!就讲讲这自流井的特产火边子牛肉吧!

店小二笑了起来半眯着眼,显得非常神秘地望着杨生茂。

店小二:这火边子牛肉取牛身上的大腿上的钻子肉为原料。取下之后用犀利的薄刀剥出肉片寸许,钉在木板上端,然后从肉上的刀缝,由表及里地继续切剥成薄片;钻子肉不断地被旋切剥,直到最后,全部剥成二、三尺长的一大块肉片。肉片越薄越好,但不能有残洞伤缺。这时将少许食盐和酱油涂在这薄片牛肉上。将此涂了味料的牛肉置于通风处风干。然后将风干的牛肉片子在稀洞的蔑芭上平放,下用干牛屎制成的‘牛屎巴’烧着,微火慢烤。烧得酥酥的,再涂上辣椒红油,用刀切成小片或丝子便成为了这自流井有名的火边子牛肉!味道真美呀!

  杨生茂听完之后忙从口袋中摸出两个小钱递与店小二。店小二接过这铜板心中甚为高兴,他望了望杨生茂

店小二:客官是陕西人氏?

杨生茂:是呀!

店小二:对了!我们这里呀老陕不少呀!就在那火井沱处便有一些老陕在那开淘旧井、钻凿新井、铺置枧灶。他们呀,在这里整发了!

杨生茂:兄弟,您一定知道这里最有名的老陕是那一个吧?

店小二:当然知道!客官,您们老陕是财大气粗的人哟!您来不久还不晓得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陕西庙吧!

  杨生茂:还有专门的陕西庙?

  店小二:在清初,您们陕西籍盐商,为了显示其豪华富有在离火井沱三华里的闹市区,历时16载,集资修建了这座设计精巧、雄奇瑰丽,金壁辉煌的陕西庙。这可是您们老陕的同乡会馆呀!它又叫西秦会馆。

杨生茂赶回房中,漱洗。

杨生茂:夫人,这走路太多累了大家还是休息一下吧!

全景  三人在屋中睡下来。没一会儿杨生茂打起了呼噜。

 

杨生茂住的栈房  半夜,

镜头特写  床铺下,一个翻开盖板的洞口。一蒙面汉子从洞口悄悄地爬出来。蒙面人轻脚轻手地将口中的烟子吹到屋中后,就去提杨生茂身边那口箱子。他刚刚伸手便发现杨生茂一个翻身,一下躲进了床下。

杨生茂:你这贼人想躲于何处?看老子的铁弹子可没长眼睛!

贼人一听杨生茂的喊声,吓得忙往洞口爬去。这时杨生茂却又打起了呼噜!这贼人又壮了壮胆爬了出来,提着箱子正要往外拉,门开了,他又忙爬于床下。店小二走了进来。贼人不动。店小二走到箱子边上准备打开箱子。此时,杨生茂双眼大睁。

杨生茂:你们要干什么?

两人立即悄悄地逃跑了。

 

第二天,天亮了。

镜头对准杨生茂床铺  ,杨生茂醒来翻身起床。店小二走了进来。

杨生茂:小二,您又来有何事呢?

店小二:客官,你一口烂箱子竟放在床上,这不弄脏了被子吗?

    杨生茂:我们这穷酸样子有什么金银财宝呢?这里头只有几件烂衣服,您认为是何物?

    店小二:我们以为里边有宝贝呢!

    杨生茂:哎,尚若真有那玩艺儿,我们还住这里,像个叫化子!住这等栈房不成?

店小二:那也倒是,既是这样客官您们休息吧!

店小二说完便走了出去。此时,床下的贼人在洞口听得明白。

 

杨生茂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望着箱子放的位置,摇了摇头。

杨生茂:夫人,这里有些问题啊,不能大意啊!您和奎儿在房中可不能远走,一定要守住这箱子。

杨王氏:好!

奎儿的衣服落在了床底下,他爬在床下去捡。当他往父亲床下看时,看见床底下一块木板翘了起来。

杨焕奎:爸,您埋下来看,这床下原本平的,怎有一盖子斜翘着?

杨生茂埋头看床下,立即爬下去将这盖子翻开。往下一看,才发现地道。

杨生茂:快起来收拾好东西,奎儿快穿好衣服。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杨王氏:我在梦中是听到床底下有响动,我还以为是这耗子在动。没想到这床下还有地道。这定是贼人弄客人财物的一个方法。这里是不能住了。

    杨焕奎:这里的贼人为何如此厉害呢?

杨生茂:穷人多了嘛!饥寒起盗心嘛!

 

西秦会馆  白天

西秦会馆全景  镜头摇向会馆大门口。一对雄狮分别屹立大门两边。左边狮子仰头对着走来的杨生茂杨生茂一家三人。

他们带着行李直奔西秦会馆。当走到西秦会馆门口时,一对大石狮子雄姿吸引了杨焕奎。他几步走上去便用手摸着狮子的大腿脚下的球。当他刚一伸手摸,守门的一个中年男子便冲了上来,一把推开杨焕奎。

杨经梦:这是我们的镇门狮,不准乱模!

他那一口陕西腔一下吸引住了杨生茂。

杨生茂走上前去用陕西话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如此凶嘛!

    杨经梦:老兄是陕西的?

    杨生茂用陕西话说:是嘛!本人也是陕西西安人士。

杨经梦:老乡,老乡!地道的老乡,在下也是西安人士。这真是梁山伯英雄,不打不认识呀!快快,请进来坐坐!

杨经梦边说边拉着杨生茂走了进去,他们被安排在庙子门厅椅子上坐下来。

杨经梦从屋中取出了几块麻糖递与杨焕奎:孩子,叔叔不知小兄弟是本乡乡亲,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地原谅才是!

    杨生茂笑着:我们陕西乡亲在这恐怕不少吧?

    杨经梦:不少!不少!哎呀,光顾谈话了,连个尊姓大名也没问一下,兄弟贵姓呀?

    杨生茂打拱:在下姓杨,名生茂!兄弟呢?

    杨经梦:在下也姓杨,名经梦。

杨生茂:他们两个便是在下的堂客和儿子。

此时,从门外走进一穿绸衫戴博士帽的中年人,后边还跟着几名随从。

杨经梦一见忙跑上去拉住这中年人:表哥,你看咱门的同乡杨生茂一家也来了!

    杨大发见是同乡马上上去:在下是此会馆的会首。名为杨大发!兄弟叫--。

    杨生茂:在下是陕西西安人士!名叫杨生茂。

杨大发:(把杨生茂的肩头一拍)哎呀,老乡见老乡真是泪汪汪呀!兄弟走,随我看看咱们的会馆吧!这可是我们陕西人的骄傲呀!金壁辉煌,为我们老祖宗争了光呀!

 

全景  在杨大发的带引下,他们几人便开始参观这同乡会馆。

杨大发:兄弟呀,这陕西庙中供着我们的老祖宗关羽。在这庙中有献技楼、大观楼、福海楼、天街、抱厅、参天阁、中殿、正殿等。在这占地4000多平方米的庙子中呀,整个呈步步高之势。除这些主要建筑之外,在天街西侧还分列着金镛、贲鼓二阁,晨钟暮鼓,给整个建筑群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参天阁左右,分列着‘胜十年读’和‘留三日香’两间阁廨。正殿两侧又分别为神庵和内轩。其间还有大坝子和花园,水池加以穿插、点缀,真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的阿房宫遗韵呀!

    杨生茂:(为乡亲如此气魄而惊叹,他望着那木梁之上的木雕,石栏上的石雕、泥塑、彩绘十分吃惊地):这里的雕刻技艺真是少见呀!

杨大发:从地面上的柱础,再绘上的额枋、栏板、衬枋、斗拱、桂茗、垂花、雀替等建筑构件,均进行了艺术加工,这些雕刻有历史故事,神话传说,山水花鸟。而是这当地川剧中的主要戏目。在剧之中有《赶潘》、《辩琴》、《王母献寿》、《失泰州》等等。您看看这精美的雕塑,也要让你吃惊的!

  杨生茂:(自言自语这清廷早已明令禁止演《水浒》戏,这可是要杀头之事呀。可是这种矛头指向封建王朝清政府的“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之戏竟雕塑在这梁上。这是清政府绝不允许的呀!)大哥,这大胆之举可是要犯法的呀!

    杨大发:怕个屁!我们可要牢记我们的祖训呀!我们承担的复明责任可是没忘记呀!

    杨生茂:大哥,这种事还是小心为妙吧!

杨大发:看您这人的出息!我们秦人要有出息!不忘老祖宗大业才是。我们现在是以实业来壮大自己的实力。这自流井的八店街均是我们秦人的财物!这自流井呀我们的财力已占了七八成,这就是实力!

杨生茂在杨大发的带引下参观着这座规模宏大的会馆。这时他在大殿门口看见了一幅对联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特写扫描对联:钦崇历有唐有宋有元有明其心实唯知有汉,徽号或为候为王为帝为君当日只不愧为臣。

 

画外音:这幅对联是用一种“露头分书(钦徽)显尾褒贬”的手法,暗示清乃后金,为北边之叛臣,关羽虽被褒封三代,心中唯知有汉。这可是反清的对联呀!

 

杨生茂:我们秦人不失汉节,这我懂!不过小弟我来此也无心政治,只是想干盐业,可是不知如何下手呀!

    杨大发:我说呀,杨兄弟,这里是我们的阵地,在这里我们陕人财大自然气粗。虽然当地的地头蛇时常也找些麻烦,但是这里小市民多,花几个银子也就打发了。您老弟定是带着银子来的吧?

    杨生茂:带了点银子。这常人讲会作生意是钱变钱吗?我想在这银窝窝来发财,希望大哥给兄弟指指路,老乡帮老乡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杨大发:好,可以找一处打盐井,有井灶才可以将盐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呀!

杨生茂:我是两眼一抹黑呀!

    杨生茂:看看看,又见外吧!当大哥的在此地一声喊这兄弟们还是帮得上忙的呀!再说兄弟带着银子来,又不让我当大哥的出几个,这事还不好办?乡里乡亲的就不用多说了,这样吧,吃了饭后,我找一个兄弟来让他来帮您!

杨生茂:那有客人招待主人之理呢?我这个大哥坐东了!您兄弟刚来自流井,我来找一家这盐场中专以牛肉为料的食店。这食店可是这方园几十里出了名的熊氏牛肉馆。我们可以在这里品味一下这盐场中流干了汗水牛的牛肉味道。

 杨生茂:那兄弟就客听主安排了!品尝一下这流干了汗水的牛的牛肉味道。

 

自流井正街  白天

全景  大小的牛肉汤锅店招牌晃动。镜头摇向一家门口悬挂着五只用牛的蹄壳制成的琉璃灯,十分耀眼。

特写   一只高约二尺呈圆柱形空心架吊灯、一只直径尺许状如宫灯。灯罩上 ‘熊’字显现。灯的上缘六角和下缘周围,缀以五光十色的串珠,状如垂丝。

高约五、六寸,直径有四、五寸,罩呈椭园形如瓜手照子灯。上绘米红色的‘双喜’、‘五福楼寺’等吉祥图案,下有锡制的盘龙灯托。

在每张八仙桌上放着漂亮的台灯、子耳灯。掌形扁圆,高约四寸,直径有五寸许。分别染成红、黄、兰、白等色。

各色的琉璃灯间隔联接起来,组成灯串。灯串挂于门前,再加上朱红的常帐,门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十分喜庆。

杨生茂平看这些牛蹄壳制成的灯看的目不转睛。杨焕奎也看神了。

店中幺师:客官,吃饭吗!

杨大发:兄弟,我的家乡客人到来,第一次品尝您们熊纪汤锅,所以,一定要把味道弄好一点!

幺师:好的,请客官入内上座!

杨大发和杨生茂几人一齐走进了店内,在一间雅间中坐了下来。幺师忙为他们送来了热毛巾和茶水。没过一会儿,店中的熊老板也走了进来。

熊大宝:快,将我们最辣手的牛肉汤锅送上来,再加牛肉蒸笼。杨会长光临本店真如阳光直照我们呀!我们感到无尚的有光!

杨大发自客套一番。在他们寒喧之时,一锅热腾腾的牛肉汤锅加上这火炉一齐送上了桌子,同时那小巧的牛肉蒸笼也上了桌。

幺师:(麻利地送来了作料蝶子问杨会长):老板,看还需要什么只管叫!

杨大发:这火边子牛肉、豇豆牛肉、牛肉松等均送上来。另外再打一斤白酒,让我这同房同乡的兄弟一饱口福!

 杨生茂见这杨大发如此客套十分感动。这真是亲不亲故乡人呀!他们纷纷敬酒吃肉,谈得风风火火。

杨大发:兄弟刚来住在何处呀?

   杨生茂:这里住栈房真他妈的危险。我已两次遇险了!

   杨大发:哎,住栈房那会安全呀,这年头饿着的人也不少,起盗心的人也不少呀!不住栈房了,上我的弟兄那里去住!

   杨生茂:挤人家如何好呢?

   杨大发:这兄弟在湖北跑单帮去了,他的房子呀还要我找一个人守着呢!正好,你们也来守守这房子,一方二便了!这房子不远,就在珍珠山,离此地仅两三里路!

   杨生茂:那好,我就按杨大哥的话办了!这里我代表全家谢您了!

   杨大发:不用谢了。

   杨生茂:哎,这一趟来自流井,真是大开眼界哟。

 

陕西庙大门口   白天

   全景  杨大发陪杨生茂一家用完牛肉餐之后便返回陕西庙。这时已是下午时分。

杨大发:老弟呀,我们西秦人到这来创业不容易呀!

   杨生茂:您这个陕西人的会首,如此财大气粗还有何愁呢?

   杨大发:我们建这庙花了整整十六年,用银几万两才建成呀!1752年竣工到现在已有一百年了。我们这个会馆呀让当地的盐商十分地憎恨呀。

   杨生茂:他们有什么理由憎恨呢?

   杨大发(长叹了一口气):这里的人说我们这个会馆所在地‘龙峰山’象只宝船,陕西商人在其中段修起了‘陕西庙’,就是在这艘宝船上树起了桅杆,这样他们就会将自流井盐场的财富都运走。当地的盐商们本来对我们到这里来的陕西商人就不满,所以他们决定在龙峰山的‘船头’修建‘王爷庙’,并插上篙杆,堵住风水。还专门请了有名的风水和尚主持监修,除极尽其雕梁画栋之能事与陕西庙一争轩轾外,还在正殿宝顶上要塑一箭头直指陕西庙,这箭头比我们陕西庙还高三尺。他们的意思是起篙杆作用,用以破坏我们陕西庙的风水。哎,这里暗藏的斗争激烈呀!兄弟,要在这里创业可要当心呀!

    杨生茂(听后苦笑了一下):大哥能在这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看来也是难呀!

杨大发(叹了一口气):是呀!在这十里盐场中帮派林立呀!除了我陕西帮外,还有江西帮、苏州帮、浙江帮。还有来自贵州、福建的技术人员帮。这里各帮派均修有自己的同乡会馆。广东同乡会修建了南华宫;湖北、湖南、江西同乡会修建了禹王宫;贵州人建了霁云宫。福建人修了天后宫。这些宫庙均有自己敬奉的神。两湖人因祖籍长江两岸,长江每年均要发大水,当地必受水灾之患,所以,他们供奉的是以疏通水利造福人民的大禹王为其保护神。会馆取名为‘禹王宫’,福建人为了纪念保护神天后‘妈祖’而取名为‘天后宫’。这大大小小的庙子就是帮会的标志呀!兄弟,来此地作事当哥子的不讲清楚怕您犯忌惹出祸事来!

    杨生茂:大哥,兄弟是否马上到这珍珠山去,也好整理一下房屋?

杨大发:好吧!我这便一起下去叫这郑大兴来!

 

山前四合院宅子  白天

山前四合院全景  镜头从全景摇向四合院的内院坝。中等个子的郑大兴在宅子外面走动着。

特写  郑大兴脸部沮丧表情 ,摇着头。

郑大兴:(自言自语)我这个个盐工现在成为了护院子的了。

全景  杨大发与杨生茂一行人来到了山前宅子大门口。郑大兴看见他们到来,立即热情地迎上去。

郑大兴:哎呀!早听说有个老乡要来,所以,我早早地在这里恭候您们了!

郑大兴上去帮助杨生茂将他身上的行李背着,要向屋里走,杨大发立即阻止他,并且与他们一起坐在了门口的条凳子上面。

杨大发:大兴啊,从现在起,我的这个兄弟就在这里住下了。您可要好好地照顾他们啊?

郑大兴:大哥说了便是!我会好好地照顾他们的!

杨大发交代完后,他便与杨生茂一家告辞,离开了这里。

郑大兴望着离开了的杨大发,便上来靠着杨生茂坐下来。他取出叶子烟袋递给杨生茂,杨生茂抽起了郑大兴的叶子烟。

郑大兴:原来这里不是我在护守,是大哥的一个跑单帮的兄弟在护守。此兄弟成天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平时还常在外打架生事,所以,杨大发决定让他返回陕西老家。可这老兄就是不愿去,最后无法才到湖北去一个亲戚家去了。跑单帮只是一种借口罢了。

    杨生茂一边听郑大兴讲话,一边观察这人,他发觉这郑大兴有意无意地往他那口烂箱子看。眼神中似乎有一种不可捉摸的东西。杨生茂自然有些留意了起来。

      

       自流井珍珠山  黄昏

特写:像猪一样的两颗石头。猪头前两颗珍珠闪闪发光。

 

画外音:这就是被人们称为珍珠山的地方。

 

全景  山上有一寺庙。镜头摇向庙前大门上方,“珍珠寺”几个字十分醒目。

镜头从庙宇树林摇向半山脚下。几栋四合院。镜头摇向靠边上的一幢四合院。院子大门对着釜溪河,河水绕对面山脚下而流过。

       郑大兴引着杨生茂一家三人到此时,天色已暗下来。他们走进屋子。

郑大兴:大哥,您们进去吧,我马上为您们收拾正厢房。这间房大,而且有大床和小床。您们一家可以住此。我在侧边厢房之中。铺盖、床单、枕头一应俱全,从柜中取出便可以使用。

他边说边引着杨生茂走进了堂屋并走进了厢房。

郑大兴:大哥,您这烂箱子一直提着不累吗?

       杨生茂:不累!没什么东西全是烂衣服!

       郑大兴(笑了起来):既是几件烂衣服又何必如此用劲提着呢?想必有贵重物品吧!有的话放入柜子之中,我有锁可以锁上便放心了。

       杨生茂:如果有这些宝贝我还如此寄人篱下?

       郑大兴:看杨大哥说的,您杨大哥是陕帮人,谁不知道陕帮都是有钱之人。只是以后请大哥多多关照就是了!

       杨生茂:自然了。您是杨大发会长的人嘛!还有不关照之理呢?再说,我们刚到此地人生地不熟,也望您郑兄帮助呀!

       郑大兴:不!不!杨老板我们这种人谈不上对杨老板的关照,只是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可以叫就是了!

       杨生茂:郑兄,您也忙了半天了,您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来整理床铺。有事我会叫您的!

       郑大兴:也好,我就走了,您们自己忙吧!

 

      一座不大的山坡上  白天

      全景  杨生茂与郑大兴两人走上山坡,四处望了望。

      杨生茂:大兴兄啊,我昨天听一个这里的道人说这里就可以开采盐卤啊?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

      郑大兴:(望着这片山坡显得有些忧虑地望着这片山坡,然后有些高兴地点了头)这里距离附近的井灶很近,按道理说应该可以开采盐卤。要开采这里的盐卤啊,也许麻烦不少啊!

杨生茂:哦!我想也许就是当地商人会制造麻烦。这些麻烦中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呢?  郑大兴:当然是当地的地头蛇。常言道,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点您肯定懂。

 杨生茂:(沉思了片刻)那我们如何与这当地的地头蛇打交道呢?我们在开井之前可要打点好各方面的关系。

郑大兴:大哥,我看我们先到炎帝宫去找当地的舵爷王虎。此人是当地的头号人物。有他的支持自不会怕什么的!这人我认识,只不过没有深交罢了!不过,我可以牵线搭桥!

      杨生茂:那好啊!

      郑大兴:您可以备一些礼品前往炎帝宫拜会这王虎。不过,大哥,与王虎接触之事可不能让杨会长知道呀!

      杨生茂:为什么?

      郑大兴:这还不明白,这当地人和陕帮是矛盾的呀!

      杨生茂:(沉思了半天,拿不定主意,左右为难了起来。)这事情怎么办?

郑大兴:(见这杨生茂一下吓得如此像,便笑了起来)其实杨会长与王虎也是有交道的,不过,这中间存在矛盾,只不过是暗中的罢了!

杨生茂:(听这么一说,他长叹了一声)难呀!哎,反正来了不管如何我也应去礼拜一下王虎吧!他们是本地的生意人,与之一般交往我想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郑大兴:是嘛!不入虎穴安得虎子呢?我看就在今天晚上我带大哥去见王虎如何?

      杨生茂:   好吧!那您去准备一些礼品吧!

杨生茂顺手丢了二十两银子给郑大兴便进屋中向妻子讲此事去了。

 

       张家沱炎帝宫  白天

全景  镜头由远到近摇向炎帝宫。釜溪河水流淌着。炎帝宫门楼,戏台融为一体。正殿中供奉着炎帝--神农皇帝和关羽的神像。庙子的塑像均为木头雕塑而成。

近景  郑大兴提着大烟土和几瓶上好的酒与杨生茂一起来到了这自流井的炎帝宫门口。  杨生茂和郑大兴走到庙门口,正准备一起走上石梯台阶。

门卫:二位客官是上庙敬香的吗?

       郑大兴:(忙笑着上去)兄弟,我们的杨老板要见您们的会长王虎。请通报一下吧!

       门卫:您们这般模样想见我们的会首?

       郑大兴:在下的大哥杨生茂是西秦会馆杨大发会长的堂兄弟,他想见王会长。

       门卫:哦!怎么不早说?

不敢怠慢,马上飞快地进去通报。没过多久,人虽不高,胖得出奇的王虎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王虎:(如那黑旋风李逵一般,一出来便严肃地)谁是杨大发会长的堂兄呀?

       杨生茂:(忙上前施礼打拱)在下便是,名扬生茂。

       王虎:你既然是杨大发的堂兄不找他,何故来找我?

       杨生茂:兄弟刚从陕西来到此地想借贵地谋生,所以既要见堂兄,也不能不见此地的名人王虎大哥呀!

       王虎:(大笑了起来)好!好!懂礼!

       杨生茂:(忙递上礼物给王虎)在下准备了点礼物孝敬大哥,请大哥笑纳!中间有大烟土一方,还有这知名的五粮烧酒二瓶!

       王虎:(一听大烟土便忙拆开一看,大笑了起来)好!好!真正的上等烟土!兄弟懂事,也知道大哥喜这一口。好吧!备茶!请上座!

        在王虎吩咐下,手下人忙在正厅小间中准备了茶水。王虎非常高兴地与杨生茂进行着交谈。

杨生茂:在下刚到此地便听到您们王家的声名如雷贯耳!

        王虎笑:是呀!我们王家从明末清初由湖北迁居这自流井。祖辈们迁到此地之后便与同性四人联宗,结为兄弟,在自流井珍珠寺建立五宝善祠。五人依年龄大小究其支祖由余姓还宗。故复姓王余。曾祖端笏号秉刚庠生祖父玉川(号清莲)。候选州同、父楷、倏选布政司理问,弟兄三人故名为王三畏堂。同祖父弟兄八人。在其宗族中称为八大房。世代以凿盐井为业的确是一个富甲郡邑的宗族呀!

    杨生茂:(听后伸出大姆指)不错!的确了不起。在下所以要上门求教正是慕名而来的!

    王虎:(品了一口茶)其实呀,我们王家有今天也要感谢您们老陕呀!

    杨生茂:您讲此话是何故?

王虎:长辈于道光十八年(1838年)倡议三房分产分居。提留祖遣插占而来的田土,山场及新挡、桐挡、龙档废井数十眼。高山井、扇子坝(又名大冲),即在其中永作玉川祠蒸尝,此次产业由他经营管理。当时井火旺盛,盐卤不足,黑卤居奇。长辈王朗云的资金少而困住。于是他一方面加深高山井附近的天一井希望锉得黑卤,一面利用陕西商人有雄厚的资金而又无土地,开放扇子坝与之结合开凿打井,以图发展,双方订立契约,称为客方押山银一般为四百两;主出一井之基(即碓房、车房、灶房的地基),客出资金凿办,井见卤水昼夜能推六十担,或见火能煎四十口时,主方即‘进班’,将全井分为三十班,又名三十天,也就是三十股。主占十二股,客占十八股,主客双方可以合作推煎,也可以各按日份单独推煎,客方推煎届满十八年后,即将客人所建厂房设备,除盐锅、牛之外,全部无条件交还主人,故有客来起高楼,客去主人收的说法”。王虎停了一下说:“这种合作双方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一伙计进来将郑大兴叫出去。

杨生茂:(见郑大兴神色有些不对,心中起了疑团):这郑大兴如此鬼鬼崇崇地,他在干什么呢?

杨生茂刚要起身出去看一下。

王虎:(一把按住杨生茂)哎呀,下人出去不必多管!我们之间才是正经之事!

杨生茂:(只有坐下品了一口茶笑着)自然是这样的!您讲,王大哥!

二人在这屋中谈得十分投机。不觉已是深夜时分了。杨生茂起身告辞要返回家中。王虎自然不留。

郑大兴:(走了进来对杨生茂)大哥,今天晚上我们去一个好的地方玩玩如何?这个地方啊,好多漂亮的姑娘呢!

杨生茂:(本来心中有些犯疑,见这郑大兴要他去玩。心中便有些警觉了起来。便耳边又响起了杨大发告诫的话,此地复杂,凡事要多一个心眼。他想了一下)郑大兴兄弟,我们已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嫂子想必在家中已经等急了。我们刚到此地,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家中我的确不放心呀!

 

    全景  郑大兴随杨生茂打着火把返回珍珠寺的家中。

 

      炎帝宫王虎府邸  深夜

炎帝宫全景,镜头摇向屋内 ,王虎马上找来刚才与郑大兴办交涉的的部下黄三浪。黄三浪生得虎背狼腰,一幅凶像。

      王虎:(将黄三浪弄到自己的房中坐下之后便笑着)您这小子又将郑大兴这主人如何办?

      黄三浪:(奸笑了一下)大哥不是常讲要维护我们自流井本地盐商们的利益吗?这自流井是我们自流井人的自流井!这些老陕到此已将我们的宝藏弄走了这许多。如今又来了个老陕,我们能让我们的宝藏再次被他们弄走吗?

      王虎:(一拍桌子大声地)讲得好!这郑大兴打听到什么消息呢?

 

画外音:原来这郑大兴是这王虎安在杨大发身边的一个探子。此人在这中间利用这陕帮与本地帮的矛盾,暗中在中间吃糖。这郑大兴将杨生茂准备在这开盐井之事一五一十地向这黄三浪讲了。这黄三浪将此情况如数向王虎讲了。

 

王虎:我们得想一个办法,这办法必须是软办法,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之后,使他死了在自流井打井开灶的心。

     黄三浪:老板,这事我已想好了。他不是要开井吗要起灶吗?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让郑大兴出面,并请一假阴阳先生为他找一个毛都不生的地方让他去打井。他打上几年、十几年,银子用光了井也打不成,那时他自己不收起铺盖卷走人吗?

王虎:(大笑了起来,拍手)妙!妙!此法甚好,照此办理。我们表面上要热情一些,让杨生茂这小子吃了苦头还感谢我们呢!

 

杨生茂居住的四合院  深夜

全景  杨生茂返回家中时已是丑时分,夫人已和孩子睡了,他上厨房去打水准备洗刷之后上床入睡。当他正要打水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房上掠过,他心紧了一下便不声不响地只管打水。正在这时,那人影已从房上飞跃而下窜入了他的寝室之中。他忙放下手中的木盆子急冲入屋中,用那油灯四下照,可是并不见人。他好生奇怪:“这深更半夜的难道有鬼?”他警觉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只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他忙开门出去看。可又未见人影,他更是奇怪心中觉得此处出现这人影定有来头。他忙备好弹子放於身上。并将那把随身带着的正挂于墙上的宝箭取下来握于手中。这时又听见这屋顶上有响动,他随手就往这响动之处抛了一颗铁弹上去。铁弹穿瓦而出,只听这屋顶上:“哎呀一声”,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这声音便消失了。杨生茂忙出门外向这屋项上看。

郑大兴:(正当杨生茂看时,突然冲到他的面前)大哥,您发现了什么?

杨生茂:这房上有飞贼!

郑大兴:我在这里已住了好长时间了,可从来没有什么飞贼呀!

杨生茂:(看了看这房顶不解的)此地有鬼出没不成?

郑大兴:(略思了一下)也许这里有鬼出没,听说这上边一遍全是乱坟。野鬼出没也并不奇怪。只是小心一些才是!

杨生茂:(听后心中想:“这里看来歹人不少,得留心才是!”)郑兄没事了,返回去休息吧!(郑大兴听后便返回自己房间去。刚走了几步,杨生茂发觉他走路有些跛)杨兄, 行走怎么跛脚了呢?

郑大兴:(几步跨进屋)没什么,没什么,刚出来时将脚歪了一下,没事!

杨生茂也未多想,几步返回屋中上床。待他上床以后,一直也没有合眼。他望着屋顶看了又看。

 

     第二天一大早,黄三浪来到了杨生茂的家。此时,郑大兴出门就看见了黄三浪。他显得有些别扭。

郑大兴:三浪兄啊,进屋坐吧!

黄三浪:郑兄要出门啊?

郑大兴:是啊!你坐一会儿,我去叫杨老板起床。

郑大兴立即转身走进屋里。片刻,他与杨生茂走了出来。

杨生茂:大兴啊,快给三浪兄泡茶!

郑大兴热情安排黄三浪在堂屋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又是递烟,又是泡茶。

杨生茂:黄兄上门来定是有事,请讲!

    黄三浪:(笑得一脸稀烂地)杨老板,您昨天去看了我们的王会长之后,他十分高兴,今天特地叫我上门来为杨老板想办法,让您尽快地开井起灶。这生意不能耽误了,听说杨老板已到此地数日之久了,事业上仍无个头绪。

    杨生茂:哎,王虎会长真够义气地。兄弟这点事还劳他挂在心中。这事我想不再劳驾王会长了,请您带句话我十分感谢他的好意,情我领了!

郑大兴:(心中自然明白这王虎叫黄三浪来并不是为这杨生茂出主意的,而是另有目的。但是他既成了王虎的卧底,自然要为黄三浪打园场。他笑着对杨生茂)杨老板,这黄三浪兄弟的确是一片好心呀!我想,我们打井要找阴阳看地方,还要请工人,以后的事还多呢!咋不需要黄三浪兄弟的帮助呢?虽然杨大发会长可以呼风唤雨,可他毕竟有自己的许多事。再说您刚到这里已够麻烦杨会长了,这等事还要去麻烦杨会长不成?

杨生茂:(听郑大兴这么一讲心中也想了一下,增广中所讲的那样:“画虎画龙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心中想起了杨大发的话:凡事要多一个心眼。他思前想后地想了一下后)黄兄,我当然希望有人帮助我,只是在下打井的事是当务之急。我想择个日子请郑大兴去找个阴阳先生看看地后,再决定个点打井。

    黄三浪:我在这块地皮上是熟透了的。这里阴阳先生中的高手与本人也是非常熟的。所以,我准备找一个为杨老板看地如何?

杨生茂:(看这黄三浪如此诚恳,于是点头同意)那就劳驾三浪兄请人为我看地,择点打井吧。

黄三浪:杨兄,在此地打井可要出这地皮税的呀!如若不出这地皮税,怎好获得上方批准呢?

杨生茂:这地皮税要缴多少呢?

黄三浪:不多,只需两千两银子!

杨生茂:这税如此多是何故?

黄三浪:这井一打穿才这区区两千两银子吗?这一打穿就是若干万两呀!杨老板这个帐也不会算吗?

郑大兴::杨老板,这王虎会长出的面才只出这两千两银子,如若你出面呀,定收您五千两银子不会少呀!不然这井就休想开工!

黄三浪:既然咱们已是朋友,那我们就帮杨老板这个忙,为您代缴,以后还要专门请人为杨兄看井口点呢!

杨生茂左思右想着。他想如果出一些银子能顺利开井便也可以了。反正用钱卖平安也好!他立即取出这两千两银子的银票递与黄三浪,黄三浪也打了一个收条。这黄三浪接过银票之后便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

黄三浪:自流井盐场打井技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当然要打出一口井来也不一般。一般打井分为定井位,开井口,下石圈,凿大口,下木柱,凿小眼等程序。就拿定井位来说吧,在北宋庆历年间(1041-1048年)便已有了卓筒井开井的历史记载。杨老板,您还要注意一个问题。

    杨生茂:兄弟讲!

    黄三浪:(半眯着眼)人呀莫太贪心,只要发了财就行了,不要这山望到那山高!

    杨生茂:发财嘛!大家有好处嘛,兄弟您说呢?

    黄三浪:贪心的人总不好的。在我们自流井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也许对那些贪心之人有一定的警世作用。

杨生茂:讲吧!也让我来警世一下吧!

    黄三浪:这可不是警世兄长的呀!

    杨生茂:没关系的!讲吧!

    黄三浪:(便提起腔调)古人传,在我们自流井的釜溪河夹子口下边,河底存放着上下两口倒扣着的盐锅,盐锅中装满了银子。有一个缝,人手刚可以伸进去,但一次只能拿走一绽银子,如若贪心想多拿,盐锅便会扣拢将你的手夹住,此人就会葬身于水底。据说有不少的人就是因为贪财而送了小命呀!杨老板这财呀要贪一点,可不能太贪,不然就会因贪财而丧命呀!

    杨生茂:哎,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许是古往今来的一条真理罢。这贪财之人不是狂贪之人也许也就没有什么了。

    黄三浪:杨老板是个明白人。我看这个理不再讲了。讲正事吧!我准备明天就找阴阳先生过来为杨老板看地方,定井位如何?

    杨生茂:当然可以,只不过本人的杨大发大哥最近有些事要找我,所以,我看不急,还是缓几日吧!

黄三浪:好吧,过些日子,让杨老板定下之后再让郑大兴来叫我就是了,我准备返回去了!

黄三浪说完就向杨生茂告辞,离开了这里。郑大兴送走黄三浪之后,返回屋里。

    郑大兴:杨老板,人家可是一番好心呀!虽说出了几个银子,但往后办事顺利也就好办了!

    杨生茂:我知道是好心,大兴呀,我这几天与杨会长的事您又不是不知,所以缓几日也不会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郑大兴:(心中也直骂:这该死的黄三浪什么话不能讲,专他妈的讲这河底拿银子的事,还警世杨老板!这小子会把事办遭的!他马上笑容满面地对杨生茂)杨老板,这黄三浪讲的不会代表王虎会长的意思,您不要放在心上!

    杨生茂:他讲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出来呢?”杨生茂假装二百钱数不清的样子说:“哎,别人一番好心我自然知道,作人嘛,是不能太贪了,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不明不白的钱,烂钱、脏钱,莫名奇妙的钱那是拿不得的!这我懂。从西走到东我见的多了!

    郑大兴:(心中一惊,他听这话中有话便连声)那是,那是!

    当他们二人在交谈之时,杨大发从门外走了进来。这杨生茂见杨大发进来心中十分高兴,他决定将黄三浪来家讲的事向他请教一下。同时,将杨大发迎进屋里坐下来。  杨大发在堂屋中坐定之后,杨生茂便叫夫人为其泡来了茶。

杨生茂:大哥,今天炎帝宫的王虎派黄三浪来说要帮兄弟定开井的点。我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些不对头,所以,正要找大哥来合计一下,没想到您就来了!正好。

杨大发将盖碗茶拿在手中,反复地用盖子搅杯中的茶,一直不着声,这杨生茂发觉杨大发有些不高兴,他也就不再往下讲。

杨大发:(停了一会儿,放下茶杯)这事肯定有些问题。这当地盐商一直对我们陕帮人心怀仇恨,他们会如此好心?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呀!

郑大兴:(走了进来,他见杨大发在堂屋中,忙上前施礼)大哥,您来了?

    杨大发:(有些发火地)你这小子是怎么搞的?杨生茂兄弟不知自流井的情况,您还不知?竟让这王虎的人来帮忙?

    郑大兴:这件事我与杨生茂大哥商量了一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礼节性地与之来往一下是没多大问题的?

    杨生茂:是呀!大哥,这是我决定的去看王虎,而不是郑大兴的主意!

杨大发:(更怒了)嘿!还专门去拜访这狗杂种!郑大兴我问你,你跟我这么几年了,难道你不知道这王虎暗中整我们的事吗?

郑大兴:(哭丧着脸)大哥,我……我这点已想到了的,不过,不过……哎,这次是我的过失,大哥您看如何办兄弟吧!

杨大发:(听郑大兴这么一说心一下软了下来,他长叹了一口气)大兴呀,大兴,这十里盐场暗斗明争厉害呀!我们陕帮修了个陕西庙,这当地的盐商正在筹划修王爷庙呀!这中间还不知会发生啥子事呢!

郑大兴:他修他的王爷庙,这与我们有何干系?

杨大发:(马上怒火更凶地)你懂个屁!你看嘛,这王爷庙正是为了压住我们的风水而来的。昨天我已让我的一个探子兄弟弄来了那王爷庙的草图。这王爷庙的下边夹子口有洞可以通东海,按照阴阳五行之说:‘金生于水,水去金失’,如果他们此庙一修,便可以断我们的财路懂不懂?

郑大兴:(听后心中暗想:这杨大发厉害呀,居然将别人王爷庙的图也弄了出来,这中间必有内奸。这内奸正是杨大发的探子。如果将此情况暗通于王虎,定可得一笔大数赏金。他一下乐了起来。但他马上如哈巴狗一样走到杨大发的跟前)大哥,此事您如何办呢?

    杨大发:咋办?让他修吧,这地方是别人的,你能阻止吗?不过,我们陕帮要与西秦的人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才可以避免被别人吃掉,懂吗?

郑大兴象鸡啄米一样直点头。

杨大发:为了不伤别人的面子,我看还是先让王虎请的人为杨生茂看开井的井口之地,然后我暗中派人为杨生茂把关,如有差错我们可以采取办法加以弥补。

    杨生茂:大哥真是想得周到!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还是以合为贵,没有必要因为我的事而引发起矛盾!

    杨大发:是呀!表面上还是要应付过去的。不过,兄弟呀,还是那句话,凡事要多一个心眼!

    杨生茂直点头称是。

杨大发:他们修的王爷庙是要在我们陕西庙的龙脉上插上一根篙杆,堵住风水。为了将这事办好,他们还专门请来一懂风水的和尚主持王爷庙的监修工作。并要在正殿宝顶上塑一箭头直指我们陕西庙,他们王爷庙还比我们陕西庙高出三尺。这种破坏我们陕西庙风水的事,我们心中不恨吗?哎,强龙是压不住地头蛇呀,我们也只有暂时忍一忍,以免闹出大的矛盾。不过,我们也不是怕他们!

郑大兴:(那双细眼几眨)我们杨大哥是不怕他们的!不过时机不成熟罢了!

杨大发:(说完之后便站了起来准备走。他走到杨生茂的身边)兄弟,让他们看吧!我会暗中把脉的,您放心。有什么事不用您亲自来跑,叫郑大兴来就是了!

杨生茂:(站了起来拉着杨大发的手)大哥,小弟让您操心了!

杨大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点事当大哥的一定要放在心上的!

郑大发说完之后便告辞而去。

郑大兴:杨老板,我说嘛,大哥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他知道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你的行动是对头的,看嘛杨大发会长堂堂的舵爷对别人修王爷庙压陕西庙风水之事也不敢吱声,何况你我呢?

杨生茂:是呀,人到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他想了一会儿果断地)好,明天请黄三浪找人为我杨生茂看开井的地点!看之后我再找杨大发会长派人来校验一下,那样确定后我们就开工!

郑大兴:这才叫大丈夫办事,有魄力!

 

山坡上的打井点  白天

全景山坡上,

杨生茂准备找黄三浪派人来看井口点,镜头摇向山坡下面的小路上。小路上走进两个清兵模样的人。镜头跟随他们走进四合院门。清兵走到杨生茂身边。

清兵甲:哪个是杨老板?

杨生茂:(马上走上去客气地)军爷,本人便是杨生茂。有何事?

清兵甲:(拿出一个帐本子似的东西拉长声音)杨老板,我们已接到王虎会长为你开盐井的申请。所以,现在前来收取开井税!

杨生茂一听心中想,还有开井税?可当他还在犹豫之时,

清兵甲:(有些不耐烦地)我们可是替衙门办差的人,公事自然公办。杨老板交出来吧!

杨生茂:交多少呢?

清兵甲:(白眼一翻)这本地盐商嘛缴五百两,外地盐商缴一千五百两。由于是王虎会长讲了情,所以只缴一千两吧!

杨生茂心中叫苦,只有从屋中取出一千两银票递与这办差的清兵了事。清兵得到银票后,便转身离开了。当这清兵走之后,杨王氏走出来。

杨王氏:生茂呀,这里缴了税,明天不知还有没有这土地菩萨上门又叫缴另外的税呀?”

对杨生茂说:

杨生茂:有何办法呢?如今这世道,到处是敲诈呀!

郑大兴:夫人呀,话也不能这样讲。这地方都是如此!

郑大兴一双色咪咪地眼睛盯着杨王氏的胸脯。

杨生茂:郑大兴,怎和妇道人家去理论什么呢?有什么与我谈不成?

郑大兴:(忙转过脸对杨生茂)是!是!杨老板不与妇道人家理论。

 

画外音:看井选点可是大事,不能草草应付。至少要搞几桌挡次高一些的席请来各方的菩萨,当场给予红包,这事才能顺利的开展。

 

窎黄楼酒家门外  白天

全景窎黄楼 镜头摇向窎黄楼大门口,

  杨生茂与夫人一起,带着郑大兴来到了这里。

杨生茂:夫人,反正离冬至也只有几日了,不如就这样一方二便地办了。来此地后我们还没有办招待呢!我常听说杨大哥喜欢羊全席,那就安排羊全席招待他们吧!

杨王氏:也好!利用办招待之机,发些银两。打点一下子。郑大兴走进窎黄楼酒家内,酒家。掌柜王西然笑嘻嘻走上来。

王西然:哎哟,郑大哥啊,今天准备光顾我们这里了啊?

郑大兴:不是我光顾,而是我们的杨掌柜要光顾您们了!

王西然:那好啊!我昨天就听说这个来到自流井的杨掌柜准备请客,要我们准备羊全席!是这样吗?

郑大兴:是啊!我们杨大哥喜欢的羊全席啊!杨掌柜就安排了这个宴席专门请这里的客人啊!反正冬至来了,一方二便嘛!

王西然:羊全席可有二、三十道菜哟!还是老规矩吗?

郑大兴:老规矩!八宝羊肉,清蒸烫皮全羊,雪花羊肉,扎板羊肉,粉蒸羊肉,烧羊肉,叉烧羊肉。特别是那炸羊尾这道菜啊,是你们的辣手好菜啊!少不了啊!

王西然:是啊!我们这里专门买回小羊放养在自己的郊外农场中。专请了喂羊人为其喂羊。这些羊在这郊外的羊圈之中专门用包谷和盐炒黄豆喂养。从年初喂到冬至时,这些羊条条腰肥体壮,正是作“羊全席”的好材料啊!将大尾巴羊的尾巴洗净加作料后在油锅中炸制制作出的风味羊尾其味似油非油,似肉非肉,又鲜又嫩,肥腻可口。所以,杨大哥非常喜欢这道菜啊!

王西然当即便为送上一个小红包。

郑大兴:这次我们杨老板请的客可都是这盐场的头面人物呀。你要知道都有些什么人呢?猜猜!

王西然:那还有准呢?除了这王三畏堂,李四友堂两大家族在自流井外,为必还请贡井的胡家不成!

郑大兴:老兄呀,您眼中只有这自流井的王三畏堂,李四友堂。这里最有名的陕西庙会长杨大发你想不到?这里炎帝宫的王虎会长你想不到?

王西然:哎呀!这龙虎斗要在我这餐馆之中表演呀?

郑大兴:你呀,吓成这样子,这二位会长虽说是自流井的龙和虎,可他们只有暗斗呀!表面上还是合气的,放心,他们不会在你‘王羊子’馆中来表演龙虎斗的!

王西然:(听郑大兴这么一讲便放心了。他上来为郑大兴递上水烟)郑大哥巴几口吧,这可是我的一个朋友从什邡带回的上等好烟丝哟!

郑大兴:(接过水烟巴了几口)好烟!好烟,香气四溢。老兄,这笔生意又是个大买卖哟!

画外音:富人一桌席穷人半年粮”嘛。可见这丰盛的酒席是何等的浪费了。在这里的富人们对吃是十分讲究的,吃得古怪,吃得稀奇,就拿吃“猪血泡”一菜来说吧,这种菜专门是用烫起的猪血泡制成的一道菜。这道菜鲜美无比,但是用的手法似乎太残忍。

 

珍珠山的一侧半坡上   白天

全景  珍珠山上  ,王虎和黄三浪将带来的阴阳先生一起走到了坡上。阴阳先生四处望了望,便对王虎悄悄地说了一些话。

王虎:(对这阴阳先生)今天你要好好地为我们杨生茂老板选地点,这可是关键的一步!

阴阳先生心中明白,在昨天吃完宴席之后王虎向他交待的话。一是找一块毛都不生的地方为其定井位,不能让这老陕得半点好处。这阴阳先生假装在半坡上又是看锣盘,又是查山势,显得十分认真。杨生茂和郑大兴在旁边与王虎谈论着。

王虎:(用手抓了几下头皮对杨生茂)哎呀,这一带的风水不错呀!我们杨兄到此地开井定要大发呀!

杨生茂:这就要托我们王会长的福了!以后有发达之日呀,我杨某人定会终生不忘呀!

王虎:(望了望看地阴阳那假装用心的样子)这阴阳先生可是我们这方圆几十里的第一号人物呀!有他看地我看准是没错的呀!

郑大兴:是呀,这阴阳先生的确不错。有他看地定点没错的。

杨生茂:(笑了一下)可这方圆数里均少井呀,此地能有卤水吗?

王虎:(马上按了一下杨生茂的手)兄弟,不要小看这地方,以后呀您定要发达的。

阴阳先生:(过了大约两个时辰,这便匆匆地跑上来对王虎)哎呀,累死我也!这点呀终于定下了。就在这珍珠山的山脚下,是个好地方。连我的锣盘针也指着这里不动了!

王虎:(大笑了起来)好!好!就定这里。杨老板我看呀,这点就选在这里。快去买些香蜡纸钱之物祀这土地神,择日开始下钻!

杨生茂:(高兴地)好!有王虎会长和请来的第一流的阴阳先生我那有不相信之理呀!就这么定了!

他边说边从口袋中取出20两纹银送与阴阳先生。阴阳先生接过银子直道谢。

阴阳先生:杨老板,这下可要看您的了!

杨生茂:这要道谢您和王虎会长了。好吧,我叫郑大兴去买些香蜡祀一下天地神,择日便开始打井了!

王虎见这杨生茂已定下此事便拉着阴阳告辞而去。

杨生茂:(对郑大兴讲)你快些去办些香蜡之事,买一些钱纸,预备开井时用。最好在白天就要办齐这些东西。另外,请一些匠人来开井。

郑大兴高兴地接过杨生茂给予的银两,独自去办香蜡以及请井灶工人的事去了。

 

陕西庙  白天

全景 陕西庙

镜头摇向杨生茂飞快地赶到了陕西庙。  当杨生茂赶到陕西庙之时,那门卫杨经梦一眼看出了是老乡杨生茂,便热情地迎上来。

门卫:兄弟,会长在上边呢!我想您定是找会长而来的。

杨生茂:好!好!老兄我有急事,不陪了!(说完几步走进陕西庙,刚走上二楼,他便看见杨大发会长正在上边与一个人说什么。他爬上梯子便大叫了起来)杨会长!(他边叫边走了上去。)

杨大发:(见是杨生茂来了,热情地迎了上去,高兴地)兄弟,您也太客气了,还用摆宴席来招待大家,够义气的了!当哥的也为有这个够义气的兄弟而有光呀!可是,我在宴席上发觉这王虎的神态有些可疑。这黄三涩在与郑大兴谈话之时的样子,中间定有诈!我与郑大兴谈话之时,这黄三浪如贼一样在侧边盯着。这郑大兴不知在中间搞什么名堂,兄弟您可要心中有数呀!

    杨生茂:(客套几句。他拉着杨大发在旁边小声地)大哥,这王虎叫了一阴阳先生,为兄弟看了地,选了点了!

    杨大发:哦!还快嘛!好!我马上叫两个内行兄弟来看一下,最后定夺后您也好早日开工。

杨生茂:好!这全仗大哥的帮助了!

杨大发:兄弟呀,我那陕帮的兄弟在外遇战争被打死了。前天他家中的远房亲戚叫他将房屋卖了,也好为这兄弟办丧事。我看您干脆买了吧,反正在这里也应有一处自己的窝呀!

    杨生茂:(思考了一刻之后)当然买了是好事,可是不知这房屋要多少银子呀?

杨大发:这样吧,您就给他一百两银子吧!反正当大哥的我为他作主了!

杨生茂:这个房子不错!那我就买下了!(当即便将一百两银子给了杨大发)那就请大哥转交给远房亲戚了。

杨大发高兴地接过银票,便与杨生茂一起走了进去。在陕西庙的坝子中摆谈起来。他们正在摆谈之时,走上来了两个粗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两人身体魁梧。

杨大发:(转身见之后便笑着)说这曹操,曹操就到了!这二人高者叫吴金漏,矮的叫李长财。他们都是井灶上的高技艺匠人。开井是他们的手艺。我正是请他们来帮您兄弟的啊!

    (杨大发向杨生茂介绍之后,高兴地上去和这吴金漏、李长财打招呼。杨大发拍着吴金漏的肩头)这是我兄弟,您们认识一下,开井的事您们二位兄弟要尽心尽力地帮他了!

    吴金漏:(高兴地)是杨会长兄弟之事那敢怠慢呀!这样吧,我们马上随杨老板去井场工地看这王虎找人定的点吧!如有不当,兄弟们的定会给予纠正的!

杨大发:也好!您们是这里的高技艺匠人,定能为我们生茂选定个好点的!去吧!时间还早,抓紧办理!

 

杨生茂引着吴金漏和李长财二人快速地向珍珠寺井场工地走去。没用多少时间,他们便赶到了这珍珠山脚下。

杨生茂:(几步来到定的点旁边指给吴金漏看)这便是那个阴阳定的井口点!

    吴金漏:(看了后)这阴阳又在搞什么名堂呢?这个山峡口处定是欺人勾当。这中间定有诈!这是一般常识呀!井位一般是定在山边而不定在山顶和过峡处。我看这地方也许是个好地方,因为植物稀少,而且有一股卤气味道。但井位要定在这半山腰中方可!

    杨生茂:(惊叹地)怪不得杨会长要请二位高手来看呀!不是二位高手,我杨生茂又会吃大亏的,说不定会在此弄得倾家荡产呀!

    吴金漏:(跑上山腰看了几处的地点后在半山坡靠坡底的地方定了井位后)杨老板,现在我以这里的一块沙石作记号,您便可以在此定点,明天上午我请的工友们就来开工。您可要为上工的工友们一人预备一份红包,让兄弟们也高兴地干好开钻工作呀!

    杨生茂:兄弟,我已吩咐人预备香蜡之事,红包那自然是要给的,请放心吧!

    吴金漏:这开井之事由我们二人负责了!这杨大哥的事是会长吩咐了的,一定要将此事办好才是!

李长财:(笑了起来)那还能说吗?干!明天我就领着弟兄们上这珍珠山来干!

 

当他们正在确定井位之时,一汉子便在那山边的树林中鬼鬼崇崇的张望。待这李长财定好井位之后离开之时,这汉子便一恍就消失在山下的林中。

 

山坡上打井点  白天

    第二天,杨生茂和夫人杨王氏领着儿子杨焕奎一家人和郑大兴一起带着香火、蜡烛、鞭炮一并在半坡上摆开,准备好祀天地的仪式。吴金漏和李长财引着几各工人一齐准备好了工具也一并站好。杨生茂和妻子,儿子齐跪于井口点边上,三拜九叩后,便举起鞭炮的竹子,让郑大兴用火点燃,鞭炮齐呜。同时,香蜡齐燃。这里一片喜庆气氛。

仪式后,吴金漏和李长财走上来令工人将此井口点铲高填平。同时,另一些工人开始修建平坝。在填平井口边后,便将木头运来,开始撑起天车井架。

 

炎帝宫  晚上

    炎帝宫内王虎房间内。

王虎:(一边抽着鸦片,一边十分生气地对着身边的黄三浪恨着。)怎么搞的嘛?竟然这个老陕另搞一套!

黄三浪:这个杨大发啊,另外找到了两个内行来帮助杨生茂。不过,大哥啊,他们这两个内行啊,也是黄师傅啊!他们要在这一带打出盐水啊,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杨生茂住房  黄昏

杨生茂带着妻子儿子返回家中。他回屋之后便认真地对这房子进行了检查。他在屋基外四处地走了一遍,发觉这屋背后的山坡上有一黄角树便高兴了起来。

杨生茂:此乃风水之树,这屋定将是一个好风水之屋也!(看后,他返回屋中认真地看这每一间屋子,从瓦看到角子板,从墙看到了地基石,看了个仔细。杨王氏跟在丈夫的身后笑着)这房呀让您看了个仔细,从上到下地看了这半天,我看不错呀!杨大发大哥的确为我们找了一处风水好的房产呀!虽说是朋友,可自己的房产也要作到心中有数呀!

杨王氏:就您如此细心,老习惯不改呀!

     他两从堂屋到侧房,厢房,厨房均看了一遍后在屋背后发现了一付打造十分精美的石磨。这石磨作工精巧,而且非常大,但是用推杆推起来却非常轻巧。

郑大兴:(走上来笑着)杨老板,这磨可是个宝物呀!您以后开井灶,烧盐巴可离不开它哟!

    杨生茂:(奇怪地)这磨与烧盐巴有何关系?

郑大兴:关紧大了!这磨子可以磨豆浆,而豆浆可是制盐必要的东西呀!杨老板您不知道,这花盐为颗粒盐。这种盐可是最好的盐。而要制成这种盐就必须在煎制过程中下豆浆以提清化净卤水中的杂质。这时下入晶种促使盐结晶形成粒状,最后用花水淋去卤质,这就制成了色白结晶形成粒状的花盐。花盐中又分为鱼籽盐,中等花盐,桶子盐。还可分为散花盐、整花盐,磴子盐和砖盐。

杨生茂望着讲得头头是道的郑大兴,心中甚喜。

工友:(正当他摆谈之时,跑来报告)王虎的部下黄三浪来到了工地上,他硬不准工人干。

杨生茂和郑大兴一听工友的话非常气愤,便随工人飞快地赶到了工地上。到了工地上,杨生茂发现这黄三浪坐於井口点上,翘着二郎腿仰着头不准工人们干活路。

黄三浪:(见杨生茂走来便一下冲到杨生茂的面前气愤地)好呀!杨老板,您这明显是看不起我们的王虎会长。为了你的事,王虎会长如此冷天也陪阴阳来为你找井口点,你道好,这井口找了你不用还另外找人来找井口,这件事如何解释呢?

杨生茂:(知道这王虎派黄三浪来滋事是来者不善。但他非常冷静地)黄兄,你下来听我向您讲明白行不?

黄三浪:(气冲冲地走下来)好吧,你讲!

杨生茂:(笑着)黄兄有所不知呀,这个地点是好地点,我看这峡子口不好安顿,所以就往上移了一些。这事原是我决定的,不怪其他人。(他边说边把黄三浪拉到边上悄悄地为他递上一些银两)兄弟,这点事我想王虎会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吧!

黄三浪:(接过银两后)这不是兄弟要来找杨老板滋事,而是此种作法的确有失我们王虎会长的面子呀!

杨生茂:是呀!道理是这样,我想干脆在明天我亲自上门向王虎会长讲明如何?

黄三浪:(手摸着沉沉的银子笑了起来)这样也好!王虎会长只是说叫我为杨老板带个信,以后这打不出卤水来不要怪他没帮忙就是了!

杨生茂:哪里的话,您告诉王虎会长,我杨某作事自己负责,不会怪别人的,请您放心吧!

黄三浪:(笑了起来)好吧!咱们走着瞧吧,以后您吃了苦头不要怪兄弟事先没把话讲明白!

黄三浪说完便扬长而去。

吴金漏:(看到这一幕走上来对杨生茂)这帮地痞是自流井吃诈钱的混世魔王。他们本来就成天无事找事要敲诈几个银子,今天你让他得了银子,以后恐怕是喂不饱的狗哟!

杨生茂:(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世道外边有那太平天国农民起义军闹事,这里又有地痞们闹事,这政府管也管不了,我们只有损财来求安宁哟!

吴金漏:(长叹一声)也许也只有如此了,我们杨会长采取的也是这个办法以求平安呀!干吧!我叫工人加油干!

杨生茂:我杨某一定会让弟兄们有想头的,放心给我杨某人干活不会吃亏的!

吴金漏:那自然是了!(他说完他马上赶上坡去叫工人们各干各的)加油干!不要被这些地痞吓倒了!

匠人们在这平整的土地上挖出了一个近四尺左右的大口,然后在此口上打上一个井眼。这样的进度让杨生茂十分的高兴。

井架高耸在山坡上。杨生茂望着井架十分的高兴。

 

字幕:五年以后

炎帝宫内  白天

王虎房间内

王虎与黄三浪一起在屋内抽烟。

黄三浪:这杨生茂呀,将在这里破产而归了也!

王虎:是啊!这些老陕妄想在这里发财!做梦!

 

画外音:这时的中国,太平军已进攻南京,淮盐不能沿长江运到湖南湖北。清政府下令以川盐来救济两湖。自贡盐业蒸蒸日上。这时的王三畏堂、李四友堂等大户靠这“川盐济楚”发了大财。

 

在杨生茂的屋子内  白天

杨生茂:(他与郑大兴边喝茶边说着这口井的事。心中十分着急。他望着天花板叹息着。自言自语)难道这杨大发也怕自己发了是在整自己?!难道当初没听王虎的话错了。不应改地方?!这个郑大兴呢,懂一些看来他也是个半罐水。

郑大兴:(也装成作急的样子)杨老板,我看呀,这换地方是错了。可如今搞成这半前不落的样子。有什么办法呢?只有硬着头皮打下去看看。

杨生茂:(叹气地)郑兄呀,我这里已花了不少银子,打了整整五年了,如今仍不见效果,再下去恐怕我要破产而归了!

郑大兴:(沉思了一会儿)这打井的事的确难说呀。这也许要看运气了。你看这源渊井嘛,他们从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开始凿,历时34年直到咸丰四年(1854年)才凿成煎盐。这种事也要有个耐心才是。这源渊井一打成银子便如水一样地流了出来。您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杨生茂:(一听这源渊井打了34年才打成心中一下凉了半截。可是他已花了如此多的银子半途而废这更值不得。所以,他决心要来个破釜沉舟鱼死网破。)郑兄,我们还是找一个庙子,要灵一点的去抽一个签看看如何?

郑大兴:这也许是个好办法。

杨生茂:上哪个地方去找呢?

郑大兴:在天池寺可以找到最好的和尚认签解谜。

杨生茂:那好!只是这天池寺在哪里呢?离此地远否?

郑大兴:就在这往南行约二十华里便可到达。这里的签十分灵验的!

杨生茂:好!明天一打早,我们就请两付滑竿来;你一乘我一乘到天池寺去求个签看看如何?

 

土地坡  白天

全景土地坡,镜头摇向土地坡上山的小路上。

杨生茂和郑大兴各乘一付滑竿便向天池寺走去。

 

贡井天池山上的天池寺。白天

全景  天池寺 ,镜头摇向雄伟的庙宇大殿,四周红墙绿瓦。寺庙左抚尖峰岭山,寺右为营盘山,前有井架,后有天心窝山。与周围的溶洞,响泉、奇峰、怪石等自然景物构成了颇有名气的天池十大景观。伫立寺前,领翼群山,俯瞰全景,气势雄阔,数十里山川形胜,尽收眼底。远可聆旭水飞瀑流响,近能闻虫鸟呜于幽谷。

 

当杨生茂和郑大兴坐着滑竿上山之时,被这风景谜住了。

杨生茂:没想到在这四川自流井竞有如此美妙之地,真是无外有天呀!

 

在轿夫的小跑下,没用多久便到了寺前大殿门口。

杨生茂:(走下滑竿之后伸了一下懒腰对郑大兴)还是快,没用几个时辰便赶到了,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现在我们不如进大殿去求签如何?

郑大兴:当然好,抽了签后我们可以在这庙子中游一下,看看这里的风景,也不枉到此来一趟。

他们边说边走进了大殿。这大殿为大雄宝殿。

大殿正中供奉着释迦牟尼坐像,左右两侧各有站佛弟子一尊,以及韦陀尊者。正殿中悬挂一800斤重铜钟一口,并置放有五尺长牛皮鼓一面。大殿四周是五彩壁橱,镌刻雕花,做工精巧,引人注目。殿中两根如水桶大的金柱上金龙缠绕,扶摇直上,神龙活现。在大雄宝殿的后面有罗汉堂。有18尊罗汉。其中还有稀世之罗汉毗卢遮那佛。还有观音、普贤、文殊等数十尊菩萨塑像,穿金衣闪闪发光。

杨生茂走进去之后在大殿释迦牟尼像前跪拜之后,送上买来的香火,这时一老和尚走上来

老和尚:施主此来是求签的还是超度的呢?

    杨生茂:师父,我是来求签的。

    老和尚:施主且随我来!

在老和尚的带引下,杨生茂和郑大兴来到了侧房之中。这是吕纯阳殿,供奉道教吕祖的地方。从这可看到大殿富丽堂皇。这和尚从香桌上取下签筒在手中摇晃着,一支竹签落了出来。

老和尚:(将此签一看便对杨生茂)施主抽了一支下中签。

    杨生茂::师父此签如何解呢?

    老和尚:(半眯着眼)此签如此解也!鹊遇天晚宿林中,不知林内先有鹰,虽然四处心生恶,卦若逢之事非轻,鹰鹊同林不相合,占者达之烦事多,恩人列义反为敌,是非平地起风波,出门不遇,行人未来,走失难见,目下无财。先难后易,谋事不利,交过节令,忧愁变喜。善哉,善哉!

   郑大兴:(心中也有些紧张)这老和尚的签确是准呀!连我这个人别人把自己当成好友可暗中还干有损别人的事,这不是恩人列义反为敌又是什么呢?这井场工地上出事便是是非平地起风波。目下无财也准呀!不过先难后易,忧愁变喜也许是个好的兆头。他见杨生茂愁眉苦脸的样子说:“杨老板,现在眼下是困难重重,可往后定会好的!

    杨生茂:(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呀!先苦后甜也许是这样。我看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一点返回去吧。钻井的工人情况如何我心中还挂着呢!

    他们边说边走出了大殿。

郑大兴:可惜呀!这里的风景名胜杨老板没有看到。

杨生茂:以后有机会的,这天地寺倒是个休闲的好去处。以后我们另找时间来看吧!

 

他们走到大雄宝殿门口,望见那几个抬滑竿的脚夫正在那坝子上烧烟摆谈便一起走了上去。抬滑竿的脚夫见杨老板二人来了,便忙起身为他们将滑竿摆好。杨生茂和郑大兴分别坐上滑竿,脚夫又抬着他们二人上路了。

 

    杨生茂:大兴呀,我们这次走这土地坡要好好地看看这里的风景才是!

    郑大兴:是呀,这松毛山上的松树不少,不过这里树多林密的,我们来时在早上这里空气清新,游人不少,而我们返回时,恐怕是下午了。

    杨生茂:(奇怪地)下午怎的?

郑大兴:也没有什么,不过听人讲这松林中常有匪人出现!

    杨生茂心中紧了一下,但他相信不会出什么事的,何况有这么多人一起走。

他们就这样边走边说地终于走过了土地坡上坡的那段路。这松毛林就在前边了。

杨生茂:(对抬滑竿的脚夫们)兄弟们过松毛林之时大家小心一些,听说这林中常有匪人出现。

    抬滑竿小伙子:客官,没那么凶的,我们常走这条路。你这客官与这当地人无怨无仇,不会有事的!

       

土地坡山道  黄昏

当他们刚走到这林中之时,便发现有几名匪人手持着大刀一齐冲了上来。领头的一个粗实汉子冲在前面。

粗实大汉:留下买路钱!否则刀下无情!

这几人几下冲到这杨生茂的面前。

抬滑竿的脚夫:(从腰中取出了斧头大声地喊着)谁敢抢我们的客官,这斧下无情!

    领头的粗实汉:(先是一慎,马上便冷笑着对抬滑竿的脚夫)你们滚开,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对这滑竿上的老板!你们不要自找麻烦!

    郑大兴:(也从滑竿上走了下来冲到前边大声地)谁敢乱来!这是我们王虎会长请来的客人!

这几名匪人一听是王虎请来的客人一个个全部傻了眼。

匪首:(将信将疑地对郑大兴)你何以证明是王虎的客人?(郑大兴忙从怀中取出了王虎的一张贴子递与这匪头儿看了一下。这匪头儿见这贴子便马上笑着)哎,真是没长眼睛,冒犯了王虎大哥的客人,望兄弟包函!(匪首且马上对众弟兄)兄弟们闪开,让王虎大哥的客人走!

 

这几个匪人马上闪开,并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郑大兴:(见匪人走之后)这王虎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人物,没有谁敢在王虎头上动土!

 

可就在他们庆幸躲过了这一劫之时,突然在前方出现了几名膘形汉子。他们上来又拦住了杨生茂的去路。杨生茂这时心中真的紧张了起来。

郑大兴:是哪个叫你们如此胆大,敢拦王虎大哥的客人?

大胡子:(几个大汉大笑了起来,其中领头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大胡子大声地)你是何人,敢拿我们王虎大哥的牌子来吓唬人?

杨生茂:(叫抬滑竿的脚夫把滑竿放了下来。他走上前去笑着)弟兄们既然是王虎大哥的人那就好说了。在下是杨生茂,几天前,我专门到炎帝宫去拜见了王虎大哥。王虎大哥的确厚道,小弟十分感动。我们又是朋友,您们有什么事尽管讲好了!

大胡子:杨生茂你听好了!这可不是我们王虎大哥不够朋友,而是你这人不够义气!

杨生茂:兄弟,我作错了什么,您们讲!

大胡子:那好!我问您我们王虎大哥  找有名的阴阳为您看了井口点您却另找人看,这种事是太不够义了嘛!这是其一,这打井的活应由我们王虎大哥找人来干才合情理嘛!这谁都想自己的兄弟找一口饭吃是不是?这是其二。如今,你打了几年没有打出盐水来,自己吃了苦头了还不醒悟,还去求神拜佛,也不找王虎大哥为您出主意,这显然是看不起王虎大哥这是其三。这三条已够了!从这中间可以看出你杨生茂的为人了!

郑大兴:(走上前来笑着)大哥,这事恐怕不是这样的吧?(郑大兴此时表面上又来装好人。他走上去打拱作揖对这汉子)兄弟,王虎也是我们杨老板的朋友是不?他如今打井的确遇上了麻烦,可是,您们也不能如此强迫杨老板作什么呀?再说,我会劝杨老板另打主意,让王虎的弟兄来帮杨老板,是不是?

大胡子:(知道王虎对郑大兴讲的计谋,他马上变了态度)好吧!看在你的下人郑大兴的面上,也看在你和我们王虎大哥朋友一场,今天我们就办个交接在这里,回去好好想一下吧!是与王虎大哥合作呢?还是另有打算,想好了让郑大兴来告诉我们王虎大哥的护卫黄三。

那大胡子大汉说完之后便招呼弟兄们走了。杨生茂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

郑大兴:大哥,这世道作事是如此呀!再说这十里盐场中的斗争还在后头呢!走吧!走哪个山头唱哪个歌罢!

杨生茂叹着气上了滑竿后,郑大兴才上了滑竿。二人这时没有了什么言语。

当他们的滑竿走下土地坡经过双牌坊之时,从牌坊后又跳出一名大汉拦住了他们的滑竿。

杨生茂:(叹气地)今天他妈的是个倒霉的日子,这又不知会出什么问题!

    汉子:(拦住滑竿大声地)你们是什么人?   

    杨生茂:是经过的客商!

汉子:(将滑竿下的脚夫推倒)你们狗胆包天呀!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这些下力的人常走此过不明白?这牌坊是皇帝亲自题书的,所以皇帝到此也要下轿,一般人等均要步行过此牌坊!(大汉子冲上来伸手拉着杨生茂的手)下来!你还稳坐在滑竿上是何意?

抬滑竿脚夫:客官我们没注意只管小跑,竟忘了此牌坊下是一定要步行而过的规章。客官没见那牌坊上的‘澜义大夫’几字吗?这可是皇上的恩赏。

杨生茂只有从滑竿上走了下来。

郑大兴:(悄悄地对着杨生茂耳朵)杨老板啊,这个地方还有一段故事呢!

 

画出:

清初 金銮殿上

打扫“金鸾殿”的清洁夫,这天正在殿中打扫。皇帝走了进来他不知。

皇上:(大骂)小子滚开,你敢闯王!

清扫夫:(听 “闯王”二字便一下跪了下来直呼)谢主龙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爱卿平身!

查访的差人:秉告了皇上,经查明此人家的阴宅地基甚好,正坐于自流井的牛屎山,宅前还有自流井的天心(即自流井的小地名仰天窝),后有自流井的凤凰坝,左有珍珠山,右有玛瑙洞,群山环抱,人杰地灵。这的确是出大贵人之地。此人的确是贵人之相也!

皇上:(听后大喜)这人的确应有此福份呀!恩赏这清扫夫为“澜义大夫”吧。并在他的家乡自流井区牛屎山附近立牌坊送赠“大夫第”匾额。

第二天早朝之时,清扫夫一下子便成了身穿官服的王。

 

画入:

郑大兴:因此,此牌坊便成为了自流井的神圣之物,凡过此牌坊无论何人必下轿,下马行走!当然这滑竿上之人更要下来行走!

杨生茂:原来如此,虚惊一场!

他和郑大兴并肩走过这牌坊之后才又上了滑竿往回返。

在返回的路上,杨生茂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

 

杨生茂的卧室  晚上

当他走进自己的卧室之时,身子也软了,便倒在了床上。

杨王氏:生茂,今天抽签的情况怎样呢?

    杨生茂:(长叹了一口气)我们的烂路还没走完啊!恐怕还要走更难的路了!

    杨王氏:当初我叫您要三思而行。当时我就对您说,这个地方可以淘金必然有五花八门的人,所以必定复杂。虽说有同乡在此,可是这地方人生面不熟呀!

    杨生茂:(坐起来)今天拜佛抽签差点被匪人抢了呀!这打井又得罪了王虎那帮人,哎这霉日子何时才能过完呀!

    杨王氏:生茂呀,我看如今这盐场中复杂,争斗如此厉害,孩子杨焕奎读了私熟,如今也有十六、七岁了。我们是否打算一下往后如何办才好呀。我们手中的银子也用得差不多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淘金难呀!

    杨生茂:现在我们还剩多少银子呢?

    杨王氏:只有一百多两了!这点银子还能干什么呢?上午,按您的吩咐对工人发了工钱,发了的钱一清就这点银子了。我看这肯定要倾家荡产了呀!我听工人讲,这打井打得倾家荡产大有人在呀!

    杨生茂:(叹一口气)根据今天我抽签的签像看也许上天要给我点苦头吃,以后就好了。

    杨王氏:能好吗?

    杨生茂:现在已花了如此多的银子了,走了什么也没有了,我看那老和尚说得好,“交过节令,忧愁变喜。”还是再干一段时间看看吧!

      

    杨生茂的房间内  白天

郑大兴:杨老板啊,我见到了一个叫刘昆池的朋友了!他刚从湖北返回。如今这盐场形势大好呀!您可以见见此人,他呀这次可发了大财,听他讲这盐呀如今卖到了银子价!

    杨生茂:那好吧,您叫他来我见见他!

    郑大兴:杨老板,您在天池寺抽的签我看要应验了!这苦尽甘来的日子不会太远了!您没有忘吧!‘交过节令,忧愁变喜’的签解吧!

杨生茂:哎,但愿如此吧!

 

郑大兴带着刘昆池走进了杨生茂的屋内。杨生茂热情地迎接刘,并将他安顿在上把椅子上坐下来。杨王氏立即送上茶水。

分宾主坐下以后,杨生茂才打量着刘昆池。发觉他长得眉清眼秀,中等身材。

    刘昆池 :您这郑大兴又成了杨老板的下手,是杨大发会长安排的吧?

    郑大兴:哎,昆池兄,我们可是老交道了。自然什么也瞒不住您了。在下正是杨大发会长安排的,当我们杨老板的下人。

    刘昆池:您娃如今当了杨老板的下手可要好好干呀!杨老板这样子是会大发之人,您忠心耿耿地干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郑大兴:自然!自然!

杨生茂:刘昆池兄现在外边形势如何?听说您在湖北发了财,此事当真?这盐能卖到银子价吗?这盐场中的事情呀,哎……(杨生茂有些难过的样子让刘昆池十分不解)

刘昆池:如今这自流井赶上了‘川盐济楚’的好时光正是大干一场之时,杨老板何以如此叹息呢?

杨生茂:(叹了一口气之后望了望郑大兴,马上对他使了一个眼色,郑大兴走开了。郑大兴走出去以后,杨生茂才对着刘昆池笑了笑)大兴呀,客人既来了,必须要好好地款待才是。所以,您快些去办一些酒菜回来,我要与刘昆池兄弟好好地叙叙!

    郑大兴自然高兴地拿了银子跑出门去办酒菜去了。

杨生茂:兄弟我打了一口盐井,可打了五年了仍不见效,现在是进退两难呀!

刘昆池:这打几年的井并不稀奇!自流井的盐商打井打上几年的大有人在呀!不过这井只要打穿了,这白花花的银子便滚进您杨老板的口袋之中了!

杨生茂:(苦笑了一下)难呀!都说这自流井是个银窝子,我来正是冲着这银窝子来的,当初想带些银子来在此地生一些银子出来,可现在不仅没生银子,老本也赔上了仍不见功效!

    刘昆池:不奇怪的!只要有恒心自然能干成大事的,心诚则灵,这好年头来了,这自流井的盐值钱了,您老兄应该说赶上了好机会,还愁什么呢?

    杨生茂:不讲这些了,我倒要听听刘昆池兄弟这湖北一行的见闻!

刘昆池:大有收获呀!跑了一趟下江,虽说这下江被太平军控制着,但只要有钱就可以通神!有钱就能使鬼推磨呀!是不?我从这重庆往下江交盐,您猜这一斤盐可卖多少钱?

    杨生茂:大不了比这里多卖两三倍的价钱嘛!

刘昆池:(大笑了起来)何止呀!告诉老兄呀,这一斤盐可卖一斤白银呀!

    杨生茂:好家伙,一斤盐竟要卖一斤银子?!

    刘昆池:自从这太平军占了江淮一带之后,海盐无法上运。所以,清朝政府呀慌了,这人能不吃盐吗?所以,自流井的盐便成了抢手货。虽然这太平军守的下江有风险,但是有钱也可以买通的。我这一段时间可赚了大钱。这盐场的老板们叫我这么一讲呀,他们纷纷在此项上作文章。王三畏堂的王朗云还在沙市投资修建运盐的盐码头。他要在这大好时机中大捞一把!老兄,您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哟!

    杨生茂:是该把握好这大好时机!

    刘昆池:加紧打井,快些出水出盐,赚大钱的机会正等着我们杨老板呢!

杨生茂:(靠近刘昆池小声地)您与这郑大兴的关系甚好,此人为人处世如何?

    刘昆池:此人呀一直是这自流井的浑浑,他没多大本事,所以,才被杨大发会长收留作为一个佣人使着。其他嘛,也无多大的问题,只是此人手脚不太干净,以后要小心一些才是。人嘛,穷了不好说志气,马瘦毛长,这人穷就志短嘛!

    杨生茂:此人有何恶习?

    刘昆池:好色,自然这男人好色是共性。可此人球钱没有还要去嫖娼,所以时常是借钱进窑子。恐怕现在在外也欠的有帐。不过此人勤快是一大特点,用得好也不失为一个勤快的伙计!

杨生茂:(马上想起了郑大兴带他去王虎处之后便要他进窑子的情况,他明白了这人的情况原来如此。此乃典型小人)多谢刘老板为兄弟讲明此情况。

    刘昆池:这人的情况恐怕除了您不知,这自流井的人皆知呀!

郑大兴:(当他们谈话之时这已经买回了酒菜,他将此酒菜放于厨房之中向杨王氏作了交待之后便走了出来)我还是快吧!刘昆池老板喜欢这火爆牛肚,我专门买了些,让您与我们杨老板好好地谈谈酒!

刘昆池:(站了起来拍了拍郑大兴的肩头)老兄,此次跟了杨老板是您娃的福份,好好干,杨老板不会亏待您的!

    郑大兴:自然!我们杨大发会长的远房兄弟他能亏待我吗?

    杨生茂:谁敢亏待杨会长派给我的郑兄呢?

    郑大兴:听说了这几天张家沱盐码头热闹非凡,那运往下江的盐船排满了,不如在吃饭之后陪我们杨老板上那里去逛逛,看看这盐场的大好景象!

刘昆池:(大笑了起来)好!  听您的安排了!

    杨生茂:也好!看看这大好形势,我如大发了,弟兄们也会沾光的!

    郑大兴:第一个沾光的便是我了!

    刘昆池:当然您老兄第一个要沾光的,所以,您老兄要忠心耿耿地为杨老板服务才是呀!

    郑大兴:自然!自然!

没过一会儿,这杨王氏也将饭弄好。她今天没弄别的,而是弄的北方水饺,外加这火爆牛肚,水饺是她们家乡的一道美餐饭。过年吃饺子是北方人的习惯。当那热腾腾的水饺送上桌来之时,一股饺子香气四溢。

刘昆池:(指着饺子)好东西,好东西,今天可饱了口福了!

席间,这刘昆池又讲了这太平军的事。

刘昆池:这太平天国据说是一个叫洪秀全的人领导干起来的。这人于1843年创立了一个拜上帝会,秘密地进行反清活动。1851年1月11日(道光三十年十二月十日),他率众约二万人在广西桂平金田村武装起义,建号太平天国。自称天王。在当年三月就攻下了江苏南京,并在此定都,改称天京。1853年5月21溯江而上,攻克安庆、九江、汉口、汉阳、庐州(今安徽合肥),武昌等地,并分兵入湖南。这些太平军呀厉害呀!这一下断了海盐上运的路。所以自流井的盐呀就成了稀奇之物,盐价暴涨,所以才有了这一斤盐卖一斤白银的好价钱呀!这就是清政府讲的‘川盐济楚’。

    郑大兴:我只听说在湖北售盐一斤可以换回一斤棉花,可没听一斤盐换回一斤银子呀!

    刘昆池:哎呀!这盐价飞涨,一斤棉花的事是两年前的事了!

    郑大兴:我们吃过饭可以到那王爷庙去喝茶看看这盐码头吧!那运盐的船呀排满了码头,热闹非凡呀!

杨生茂:(听后十分激动)好!用过午饭之后,我们干脆上王爷庙喝茶吧!

    郑大兴:王爷庙现正在看地呢!那有呢!这只是一个计划,如今只有盐码头,那有王爷庙呢?

    刘昆池:我也搞乱了,这王爷庙正在那里看地呢!我们可以到盐码头去看看。顺便可以到源渊井去看一下。这里有张家沱,这码头也十分兴旺。

    郑大兴:好!杨老板这就是我向您讲的那口34年才钻成的盐井。这井就在张家沱的卷龙桥一带。

    杨生茂:也好,现时我也闷得发慌,出去也好散散心,也可以看看这第一次去的张家沱,也可多交几个朋友。

    郑大兴:在那里我还有好朋友呢!

    杨生茂:(听郑大兴说话猛地想起了刘昆池讲的郑大兴那情况,他心想:郑大兴是一小人,何况又是经常拖烂帐之人,带他出去不知又会遇上什么麻烦。想到这里):大兴呀,这井场上之事您也应该去过问一下,我看今天张家沱您就不用去了,还是到井场去看看吧!看工友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回来向我讲讲如何?

    郑大兴: 杨老板,这码头虽说热闹可也复杂,您可要小心才是呀!

    杨生茂:有刘昆池兄弟在我会安全的,您去办你的事吧!

郑大兴满肚子不高兴,他只有规规矩矩地听杨生茂的安排留在家中。

 

张家沱  白天

全景  张家沱,镜头摇向张家沱山边。几座盐井架在附近屹立着。传来了井场取卤水铁筒升降的声音。码头上来回抬盐巴的工人队伍不断。

杨生茂与刘昆池两人来到了这里。他们迅速地走进了热闹的市场。

刘昆池:张家沱是釜溪河上的一个回水沱。附近的卷龙桥便是开了34年之久的源渊井所在地。这口井从清嘉庆25年(1820年)开始打井到咸丰四年(1854年)才凿成。前后历时34年,打井时间之最。那时凿井用人力以脚踏堆,如舂米一般,一脚一脚依靠重力冲击井底岩石,年复一年十分地辛苦。虽然此井打了34年,可却只打了590米深。而此井的井架也不高,只有三四十米,仍是用牛推卤。

杨生茂和刘昆池,二人走到张家沱远远地看到了这付井架。

刘昆池:杨老板,我们上去看看如何?

    杨生茂:我看不用上去看了,这井的情况我也知道了!

    刘昆池:这井也没有什么看头。何况这井灶上无大路,尽是那小路不好走,而且也没有店子。就只有这井灶的主人一家人住在那里。还是到张家沱去看看吧!

    杨生茂:就按老兄说的办,到张家沱去看看。

当他们走到张家沱时,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运到下江去的盐包子正在由工人装船。

刘昆池:(一眼望见了两个小伙子正在向这抬盐上船的人收钱)这不是余老五和余老六吗?(他几步走了上去便向余老五打招呼)余老五!

    余老五:(一见刘昆池便笑着迎了上来)哎呀!我今天可是见到了我们发了大财的刘昆池老板了!听说您娃在下江一斤盐就卖了一斤银子,看来今天您这大富豪要办个招待了!

    刘昆池:办招待?您娃娃两兄弟在这里马到吃钱。您们‘余五福堂’世代在此收干银子不办招待,叫我办招待?

    余老五:这里的买路钱才几个呀?他妈的收个个钱。那像您刘老板呀,一锄头就他妈的挖了金娃娃。

    刘昆池:(上来介绍)这是我的一个新朋友老陕杨老板!

    杨生茂:(忙自我介绍)在下杨生茂!请多关照。

    余老五:杨老板刚来自流井不久?

    杨生茂:不久,只有四、五个年头。

    余老五:(笑了起来)四、五个年头是老自流井客了!不新不新!

    杨生茂:(笑了起来)承蒙弟兄们的关照了!

    刘昆池:不要向这小子讲此话!他娃娃能关照什么?这小子是铁公鸡呀!一毛不拔的家伙!”余老五听后不服地说:“好!我是这主人自然由我来应酬大家了。

几人一起便向这河边上的一家茶馆走来。一路上人挤得水泄不通。这路边上的人呀送盐的、赶骡马的、收盐的、运盐的、作生意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路边上的茶馆、饭庄、小卖摊店,车车辅数也数不清。特别是那死牛牛角制器皿的车车辅特别多。这些匠人用这牛角制成了各式器皿。有装鸦片烟的圆筒和杯子,装叶子烟的长方盒和装水烟的圆盒。还有赌博用的骰子和骨牌,迷信占卜吉凶用的牙牌,文娱品象棋,装饰用品钮扣和发签,猎户用的火药瓶,理发用的梳子、篦子、日常生活用的刷子、溜根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几人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才在一家大的茶馆中坐了下来,余老五叫么师泡了几碗茶,几人便在此聊了起来。

余老五:(指着那河边上的楠竹房子)这些下人们修他妈的竹棚子把这河边占了大半边。烦死人了!

    杨生茂:(看那河边上一排排的简易竹棚子)此房在河边,涨水如何办?

    余老五:(笑着)这些人有的是办法呀,这些竹棚子值几个钱?他们不涨水就住在里边,一涨水呀就把值钱的东西拿走,用那篾绳将房子一拴,就万事大吉了。这涨水时竹棚子被套牢了的能冲走吗?用河边大石头拴着的呢!这水一退,他们人一回来几下就又复原照样住下。

    刘昆池:您看这些‘车车辅’的人多数住在这竹棚子里的!他们在这每年也有不少进帐的,盐场每年的牛好几万只,这牛角呀有的是,牛骨头有的是!还有那牛皮。

    余老五:牛皮这些人沾不了边的,这张家沱的惠济公局,还有那乌龟桥的惠济公局把盐场的牛皮吃干了的。这些皮局是经过官署批准设立的,是垄断了的。皮局每年从井户的手中无偿地取得皮、骨、蹄、角。他们把骨,、蹄、角高价转售出去,从中获利。同时,又将无偿得来的牛皮制成秋皮和撑皮,将此秋皮和撑皮返卖给井户。又从中获利,为了保证他们的利益,还专门招雇巡丁,四处巡逻,严禁私自宰杀牛只。这些人呀!尽是干吃井户的钱,这世道真他妈的不平!我们吃点个个钱又算什么呢?

    杨生茂:余兄讲的情况,我才听说,简直是受益匪浅呀!

    余老五:是呀,这十里盐场中,可要多学一些规矩,不然呀,您杨老板开井灶如何栽了的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情。

正当他们摆得热火之时,这工地走来了王虎和黄三浪。当王虎和黄三浪走到茶馆门口之时,一眼便看见了杨生茂。

黄三浪:(走进茶馆便显得不高兴地走到杨生茂的面前)好呀,杨老板,我们王会长还等着你回话呢!你却在这里高谈阔论!

    杨生茂:(一看这王虎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是来者不善。他忙上来陪笑)王会长您请坐,我马上泡茶!

    王虎:(怒气冲冲地)泡茶!哼!你竟不把我王虎看在眼中呀!

    杨生茂:不是!不是!

    余老五:(忙上来陪笑)王哥,您不是叫杨老板考虑吗?他正考虑呢!

    黄三浪:(过来一把推走余老五)你算什么,您算那把夜壶?滚开些!

    杨生茂看这王虎的样子,再看这黄三浪的举动知道要出事,余老五和刘昆池见势不妙也悄悄地走出了茶馆不敢多事。因为他们知道这时候多嘴会惹来麻烦。

王虎:(杨生茂刚要解释,被拉着走出了茶馆)杨老板我看我们还是另找地方说吧!

 

杨生茂四合院内  白天      

郑大兴在屋内来回地走动着。走一阵以后,返回桌子旁边坐下来。端起酒杯将一杯酒倒进嘴巴里面。摇了摇头。

郑大兴:这小子肯定在杨生茂老板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不然他怎会如此地对我?说

到这里他把一杯酒一口吞下了肚子。

    杨王氏:(此时,走了进来,她见这郑大兴仍在饮酒)大兴呀,生茂不是安排您到井场上去看看么?为什么还在饮酒不动呢?

    郑大兴:(一双醉眼望着杨王氏这漂亮的脸蛋,这高高的胸脯,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他笑着对杨王氏)嫂子您也来喝一口吧,我想与嫂子摆摆知心龙门阵!

    杨王氏:兄弟,时间不早了,您还是不要喝了,上井灶上去看看工人们打井打得如何了?

    郑大兴:嫂子不相信杨大发大哥!不相信杨大发大哥!

    杨王氏:我那敢不相信杨大哥呢?您在讲酒话!

郑大兴:(站了起来)您、您想,这井场上吴金漏、李长财是什么匠人?他们可是这自流井出了名的高手匠人!杨大发会长的撑门匠人!您还不相信!

郑大兴边说边冲上来对杨王氏动起了手脚,吓得杨王氏直躲。可已经喝红了眼的郑大兴借酒壮胆。杨王氏看到这个已经喝醉了的郑大兴,连忙躲进屋里。郑大兴冲了进去一把抱住杨王氏便狂啃了起来。杨王氏当场昏了过去。郑大兴以为这杨王氏认了,所以,他慢慢地解开杨王氏的裤子,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经过这一折腾之后,郑大兴的酒意有些淡了,他似乎清醒了过来。当他看见这杨王氏赤身裸体地倒在床上之时,他才有些后怕了!他忙去用手在杨王氏的脸上摸了一下发现她仍在出气便放心了一些。他轻轻地将这杨王氏卧室门关上后便急冲冲地向井场工地跑去。

   杨王氏被郑大兴强奸之后昏死了大约两个时辰才慢慢地醒了过来。当她醒来之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她连忙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上大哭了起来。这时,她拿来一根白绸悬于梁上准备自杀。可当她要上吊之时,奎儿跑了进来。他推开房门见娘准备自杀,便冲了上去从娘手中抢过这白绸

杨焕奎:娘,您是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自找死路呢?

杨王氏:(不语)

杨焕奎:娘呀,爸不是正在想办法吗,您为何要这样作呀!您这样作可对不起爹和我呀!我们离不开您呀!娘,您有什么事讲吧!

杨王氏:(望着儿子那可爱的样子,她一把抱过儿子)儿呀!我不想活了!

杨焕奎:娘,现在我们是这样干了,不过听吴金漏叔叔讲这井能打穿了!这可是件喜事呀!(望着桌子上剩下的酒菜)娘,这郑大兴上哪里去了?

杨王氏:不要提这畜牲!他去死去了!

杨焕奎:(听娘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马上发现娘的手上仍抓着一块郑大兴穿的衣服布块,他见了这床上乱七八遭的样子便一切均明白了,他气得嘴发抖)这畜牲侮辱了您?

 杨王氏:(马上大骂了起来)这畜牲,我平时对他如此地好,可他还如此对我!真是他妈的豺狼一般呀!

杨焕奎:这杂种跑那去了?我要宰了他!

他边说边从墙上取下爹的那把宝箭,直冲出门去。

杨王氏想挡住儿子,可儿子已冲出了门。

     

郑大兴干了此事之后冲出了杨生茂家的大门,边跑边往后望。在清凉风吹之下,他的酒意已醒了大半,这时他才后怕了起来。想到此,他便快步地往这王虎的炎帝宫跑去。

    

     炎帝宫 白天

     全景炎帝宫 镜头摇向炎帝宫内。

杨生茂被王虎带到了炎帝宫内的厢房中。

王虎:杨老板,我们可是不打不成交呀!这自流井十里盐场没有人与我如此不讲信用的,如今,只有你这杨老板,今天我们是说得脱走得脱!

    杨生茂:(哭丧着脸)王大哥,小的刚来此地,的确多有冒犯,今天看大哥如何是好吧!小弟全听大哥的!

    王虎:好!既然杨老板如此看得起大哥。我就讲了,第一,您来此地应该懂规矩,我知道您是老陕,按理说应该是杨会长的人,可是,你却没有入杨会长的会。这事郑大兴也向我讲了。我这炎帝宫的火神会也是此地响当当的组织,您可以入会,入会缴会费不多,只有100两银子。入了会我们就是兄弟了,以后大小事有我王虎为您斩扎!您已经失信了一次,这次你可不能再让我失望!”

    杨生茂:(他左思右想,现在家中仅有100两银子,如果再这么一拿出去,就根本无法活命了!但是现在人在别人手中,又有何办法呢?他左思右想还是同意了这条件)好吧!王会长我回家叫郑大兴叫我妻子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吧!以后就希望您多多地关照了!

王虎:(见这杨生茂答应了马上变成了笑脸)兄弟,您呀!也不看这盐场的形势,陕邦是在这呆不长的,您只要听我的话,跟我干,这盐场中您才住得长呀!不信咱们走着瞧!

讲了一下之后,便拍了一下掌,黄三浪从侧边屋中走了出来,紧跟着两个打手。

黄三浪:听明白了吧!杨老板!在这十里盐场中,王虎大哥脚一蹬便可让这里抖动起来。陕帮算什么东西?外来的人,强龙休想压过我们这地头蛇!您虽说也是老陕,可是,只要听我们王会长的指挥,那也有好日子过的!

    杨生茂:(马上温和地)黄三浪大哥,我可是没有与王会长作对呀!

    王虎:(听杨生茂如此讲自然从心中高兴。但是为了彻底镇住这杨生茂他要让杨生茂看一场好戏!看不听他王虎话的人会有什么下场。)黄三浪将那叛逆邓三弄上来!

黄三浪马上冲进去将一个装于猪笼之中的小伙子抬了出来,摆在杨生茂的面前。

王虎:(指着笼中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邓三对杨生茂)这小子就是他妈的一个叛逆!他不听老子的话还四处提劲他不怕我王虎!并打伤了我的几个弟兄,这小子狗胆包天,老子今天叫他见阎王!

杨生茂见这可怜的邓三在笼中有气无力地还在求饶。

王虎:(马上命令)抬到张家沱装上石头将他沉河算了!

几名打手七手八脚地将这邓三抬出了庙门。

    杨生茂:(见这王虎如此心狠手辣,他这时已成为了他手中的囚犯,如果反抗自然只有死路一条。)王虎大哥,我入会不就了结了吗?

    王虎:好,黄三浪快与杨老板去取银子吧!

    黄三浪:好!我和杨老板一道去取银子!

    杨生茂:(赶回家中之时发现妻子一人倒在床上伤心地哭泣。他觉得奇怪便上去问夫人)夫人呀,您为何如此伤心呢?

杨王氏翻身望见丈夫回来便抱着杨生茂大哭了起来。她只是哭却一言不发,正在这时提着宝箭的奎儿返了回来。

杨焕奎:(他边走边说)这狗杂种不见了!我找了好多地方也未找到。老子总有一天要找到这狗杂种!

    杨生茂:你要去追杀何人?

    杨焕奎:(大声地)郑大兴,这狗杂种侮辱了我娘!这等畜牲不杀留着何用?

    杨生茂:(一听这郑大兴竟干出如此坏事自然心中怒火直冒)这狗杂种还是一头豺狼呀!老子当初为什么没有看出他来呢?

    杨王氏:(哭着)生茂,此事不可外扬了太丑了!扬出去恐怕我就不好作人了!只是看见这狗家伙便将其收拾了就是了!

    杨生茂:(叹着大气坐在床头上,心中非常地气愤自言自语地)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呀!

    杨焕奎:我定要促住这狗杂种,让他那人头落地!不报这仇誓不为人!

    黄三浪:(这时在堂屋中的叫了起来)杨老板,快些取银子吧!我可还有其他事呀!不能等您那几个银子花去我一天时间吧!

    杨生茂:(这时擦了眼泪伤心地对妻子)夫人快些取出那一百两银子吧!这可是催命钱呀!

    杨王氏:(吃惊地)生茂呀,难道您不知道这兜中仅剩一百两银子?

    杨生茂:(伤心地)这王虎当着我们的面已处死了一个不听他话的邓三,他这人心狠手辣,如果我不如此,恐怕会出大事的!

    杨王氏:(只有翻身起来从柜子中取出那仅剩的一百两银子交与杨生茂)生茂呀!这下家中一贫如洗了!往后的日子如何过呀!

    杨生茂:(接过银子摇着头,叹着气)走着看吧!这天无绝人之路的!(他几步走了出来,将这100两银子递与那凶相毕露的黄三浪)拿去吧!这可是我杨某的最后救命钱了!

黄三浪:(接过银子布包冷笑着)活该,当初叫您选的点你自己要变,如今上当了吧!自找!(说完,这黄三浪扬长而去。在走到门口之时又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

 

    杨生茂:(见这黄三浪走出门之后便返回来在屋中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来。忽然他想起了那付青石磨子,他走到夫人身边)夫人呀,我看找人来将这付大青石磨子卖了算了。卖的钱让工人们来打一顿牙祭便散伙算了。如何?

    杨王氏:(擦干了眼泪)这屋中也只有这付大青石磨子值钱了,如今已到了这步田地,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工人们干活也辛苦呀!当初也许定井口点之时就走错了一步!

    杨生茂:如今再讲这定点之事又有何用,既然天要灭我杨生茂,我也认命了!(他转身对奎儿)儿子你也大了,卖磨子之事还是由您去办吧!

    杨焕奎:爹,我去办好了。听吴金漏叔叔讲我们那付大青石磨子最少也要值五十两银子。所以,我去问问吴金漏叔叔,叫他帮忙兴许没多大问题!

    吴金漏:(正当他们讨论这卖磨子之时,吴金漏和李长财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对杨生茂)杨老板,这地方上水厘局的人来此地看了,我看这水厘局的人也许又要来收什么地皮钱了吧!

    杨生茂:(一听头翁地一声响了起来。天呀,这些家伙硬要置我杨生茂于死地呀!他哭丧着脸)这水厘局只收水卤钱,我可没有打出卤水呀!

    吴金漏:这年月,这水厘局奉清政府的命令到处搜刮民财,充军饷,用以镇压太平军。他们什么钱都想要的!我们杨老板,您可要小心呀!

    杨生茂:(生气地)这要钱那要钱,我杨生茂又不是印钞局的!现在好了,老子不干了该脱手了吧!

    吴金漏:(听后吃惊地)杨老板不想干了?

    杨生茂:兄弟,干不下去了。我看您兄弟帮个忙,将我那口大青石磨子卖了!让弟兄们吃一顿散伙饭,我便撤退,离开这多事的自流井,回老家算了。

吴金漏:(叹息着)多可惜呀!打了四五年了,这井眼看要穿了,可您又不想干了。哎,好吧!我找人来将这大青石磨子买了。一方面我向杨会长讲一下杨老板的难处,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他说完之后便和李长财走了出去。

    杨生茂:(当吴金漏走之后,便决定带着妻儿到工地上去向工人们讲明情况,希望他们谅解。他对杨王氏)夫人,带上奎儿我们一起到井场上去,向工人们讲明情况,以勉工人们认为我杨生茂要解雇他们。

    杨王氏:(擦干泪水)好吧!这样也对工人有个交待!善始善终!

杨生茂:(带着奎儿和夫人一起快速地赶到了井场工地上。这时工人们仍在卖力地打着井。杨生茂十分感动。他走上去便大声地)弟兄们辛苦了!

工人们见杨老板赶了来,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这时,杨生茂一家齐跪了下来。

一工人:杨老板,这使不得呀!您们全家为何齐向我们下跪呢?

    杨生茂:(哭着)弟兄们我杨生茂现已走到了绝路上,打这井已让我倾家荡产,现在实在无力再干下去了!所以,我准备了一桌散伙饭请大家。吃了饭后大家各奔东西!在此我先向弟兄们请罪了!

    黄金漏:(和李长财赶到了工地上,他们见杨生茂跪在这工地上便忙上来扶起杨生茂)杨老板,你到了这地步我们的确于心无忍。可是我们也无力来帮助您,所以,我们也只有按杨老板的吩咐办了。这磨子老板们都要。所以,我已对出价高的老板讲了此事。他一会儿就来运磨子。我看杨老板先赶回去吧!

    杨生茂:(听后和夫人、儿子一起忙赶回家中去了。当他们走之后,吴金漏对弟兄们)杨老板对大家可如亲弟兄一般,如今杨老板落到这地步我们又无力帮助他,所以只有卖力地再给他干一天,看这有效果没有。如没效果这也尽了弟兄们的一片心意!

    众弟兄:(听后齐声)好!我们再奋力帮杨老板一把!

    吴金漏:(走到井口上看了一会后,便将刚提出来的土在口中尝了一下便兴奋地对工人们)弟兄们,这井实际上已快碓穿了!可是杨老板此时无力再拿出钱来干了,可惜呀!

    李长财:这井呀杨老板不干,自然归杨大发会长来干,反正这井是我们陕帮的井,不能落于外人的手中!

    杨焕奎 :(当他们七嘴八舌议论之时,跑到了工地上对工人们)师父们,返回我家吧!请大家用餐!我父亲正等着大家呢!

    工人们围坐在杨生茂的堂屋酒席桌边。桌上丰盛的酒菜散发出香气。

杨生茂:(倒上一杯酒)弟兄们帮我杨某已有四五个年头了。大家卖力地干,我没有经常来看大家,请大家多多地包函。我杨某将终生不忘兄弟们的恩德!

弟兄们边吃饭边叹息。并为杨老板落到这步田地而十分同情。

吴金漏:(这时站了起来为杨生茂敬酒)杨老板,您一直待弟兄们不错,工钱没少拿,而且每月打帐均准时。弟兄们不论如何也要在饭后再干上几个时辰,这样才对得起杨老板!

    弟兄们:(听后齐声)饭后我们再舂他一阵子,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饭后,工人们在吴金漏和李长财的带领下,走上了工地。他们干得非常起劲,这工人的号子声一齐响了起来。

    工人们:大家干呀!使劲干呀!舂穿它呀!舂穿它呀!

杨生茂在工地上为工友们递水,杨焕奎也为了他们擦汗。干到下午时,这钻头一下夹在了洞中。工人们使劲地去拖,可是这一拖不打紧。那井口一下喷出了泥浆和瓦斯汽,将这井口的木架冲上了天!工人忙跑到边上躲了起来。

吴金漏:(兴奋地喊了起来)穿了!穿了!

正当他说之时,那一股气“轰”的一声燃了起来。

李长财:(忙对杨生茂)杨老板,恭喜您,打穿了,这可是一口大汽井呀!还有水,还有油,您发了!

    井上的火将木架也烧燃了。火四处溢。工人们忙将这旁边的一口小塘中的水浸湿了棉衣和工地上的被盖,围在身上在火堆上直滚,在工人的奋力扑灭之下,火被灭了。这汽,轰轰地直从井口中冒了出来。

    吴金漏:(见这火已扑灭便与工人们一起用工具将井口封住,并用枧杆将汽管封住。他高兴地对杨生茂)我说嘛!杨老板天不绝您呀!好人天会助您的!这井中不仅有这大量的瓦斯还有大量盐卤水,还有油,真是进财之井呀!您可以用自己的火烧自己的盐了!还有油可提取!

    杨生茂:(流着热泪下跪在地上向苍天向大地直叩头作揖。他大声地哭叫着)苍天有眼呀!苍天有眼呀!这天不绝我杨生茂呀!这要感谢弟兄们的全力帮助呀!我杨某向大家保证,以后发了,在场的人均有份!

    李长财:(走上来扶起杨生茂高兴地)这下好了!恭喜杨老板!我们下一步准备为杨老板建井灶、立天车、安滚子,好好地大干一场,将失去的钱都抓回来!

    杨生茂:(又一次地向工人们跪下)弟兄们我杨生茂有今日全靠弟兄们了!我再次向大家表示感谢!(就在这时,一队水厘局清兵向这井场走来。)吴兄,这清兵到来是何因呀?

吴金漏:(思索了片刻)这些人耳朵真长,我们刚一打穿井这水厘局的人便赶到!他们是为清政府收税的!

杨生茂:兄弟,在这喜事到来之时,我却成了个愁人呀!

吴金漏:(对冲上来的清兵头目)官人,我们刚打穿井怎能说交税款之事呢?

清兵头目:(冷笑了一声)这井打穿了,自然就有银子了。再说,打井你们没用银子是用手指出来的呀!

杨生茂:官人这样吧,我们明天下午便到水厘局去完清税款如何?

清兵头目:(笑了起来)对了嘛!这位老兄讲的还像人话。告诉你兄弟,这井打穿了日子便好过了,我们收的才几个银子呢?你们这些富商们就他妈的生怕拿出一个钱来!好吧!我回去如实秉告。你们可要守信,不要让我到时来拿人走,才缴款呀!

杨生茂:(忙上来)在下是这井的主人,名叫杨生茂,明天我一定来完清手续!

杨生茂:(在打发走这队清兵之后,便告别了井场上的工人返回了家中。他进门对夫人)夫人呀,我们现在还在过火焰山呀!我想赶回去弄些银子可路途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杨王氏: 生茂呀!我看我和奎儿回去如何?

杨生茂:(沉思了许久。心中想让这母子二人返回老家也许可以想到一点办法,可是这时间不等人呀!他叹着气)夫人呀,这返回去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赶回来的,起码也要这一两个月之久,只怕到那时我们的银子拿来也就不管用了!

杨王氏:(沉思后。)生茂,我看呀此地如此复杂,就是开了井灶,可能遇的麻烦更多!不如将这打穿的井给卖了,弄些银子返回老家算了!

杨生茂:(一听老婆的话,一下火冲了上来)妇道之见,这井打穿了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杨王氏:(生气地)如今家中如水洗一般贫困,我们拿什么钱来办呢?

杨生茂:(猛地想起了这王三畏堂那王朗云的办法。这是郑大兴对他讲过的办法。这办法是开放我这磨子井,引来合作伙伴,如此不仅可以引来资金,而且还可以办起自己的井灶。当年王朗云不是以此办法订立“出山约”,由他出一井之基(碓房、车房、灶房的地基),售出资金凿出盐井见卤水或火,双方各占比例,以此开办井灶共同得利。年终共同分红。此办法甚好。这杨生茂一下翻下床头惊喜地)夫人,有了!有了!这天不绝人之路呀!我杨生茂有办法了!

杨王氏:(听丈夫如此说也有些惊诧地)有何办法如此高兴?(杨生茂将这王朗云之法讲与妻子听后,妻子一下反应了过来)甚好!甚好!应以此法来办!我们杨家有办法了!

杨生茂:(还不等天亮便早早地起了床。他吃过早饭之后便对妻子)夫人,我上杨大发大哥那里去,将此办法告诉於他。看他可以不可以找几个商人来与我合作办井灶!

杨王氏:(高兴地)这大家都得利的事肯定好办。

杨生茂:(告别妻子之后便径直走到了这陕西庙。当他走到门口之时,那门卫杨经梦远远看见了杨生茂,便走上来笑嘻嘻地)恭贺我们杨老板呀!听闻您那井已打穿了。这可是件大好事情呀!我们杨会长听后高兴的说:‘这自流井又将多一个陕帮大户了’!看会长对您这事多看重呀!

杨生茂:(笑了笑)老兄呀,我可是内哭外笑呀!

杨经梦:(笑了起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种事肯定也有困难,这有了井火。井水还愁办不起井灶吗?

杨大发:(他们正在谈话之时,在两个助手的保护之下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边走边骂)他妈的,这当地的地头蛇欺侮我们已上了脸!

杨生茂:(一听杨大发的话心中想不是这当地盐商与会长作对了。他走上去便客气地对杨大发)杨大哥,您如此气愤是何故呀?

杨大发:(大声地)这些杂种,还请了他妈的什么高明的和尚来主持监修。听说:这王爷庙正殿宝顶上塑有一箭头直指我们陕西庙。高过我们三尺!此事是在破坏我们的风水!这种事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他们公然正式动工,口号竟然压过陕帮!

杨生茂:大哥,我看不要急,这事要认真研究,然后想一个万全之策!

杨大发:(听杨生茂这么一讲,火冒三丈地)杨老弟呀!杨老弟,你的忍心好呀!别人将你抓去敲诈你忍了,别人强迫你入他们会你也认了,这种没骨气之事叫忍吗?

杨生茂:(哭丧着脸)大哥,我如今井打穿了,却无力置办井灶,所以今天来……。

杨大发:今天来是要大哥帮忙是不?

杨生茂:(点了点头)大哥,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也懂这个理吧?

杨大发:(把手一挥)去他妈的烂地头蛇,老子不吃那一套。你被他们欺侮的事我已一清二楚。老弟呀,您是我们陕帮的人呀!陕帮的人不团结就会被这地头蛇欺侮,您懂吗?

杨生茂直点头,没有言语。

杨大发:(双手举起来挥动着)老子的兄弟吃这种哑巴亏,被这王虎这杂种如此欺侮这是不给你杨生茂的脸吗?不!不!是在我陕帮会长杨大发头上拉屎!这口气老子输不下去!好!杨生茂老弟进来,进来慢慢将您被他们如此欺侮的事讲给大哥听,大哥为您作主,这口气要出!老子一定要出!不然他们将您吞了您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情!

杨大发说完便拉着杨生茂站正殿侧门杨大发公事房走去。

杨大发:(和杨生茂走进屋内后,随从忙为他们安坐和泡茶。杨生茂坐下之后将茶碗在桌子上一顿)杨生茂兄弟,关起门来我们是一家,讲!把您所受委屈通通讲给大哥听!

杨生茂:(长长地叹了口气)从那说起呢?啊,这郑大兴来过没有?

杨大发:(听杨生茂提这郑大兴便又鬼火直冒)哎,当初我这眼睛是瞎的呀,为您弄了这么个丧门星杂种!此人原来在您我中间搞两面派,暗中与那王虎通报,所以才弄得您杨生茂如此惨道!

杨生茂:(惊奇地)大哥,您如何知晓呢?

杨大发:(又把茶杯一顿)这家伙的事是那黄三浪讲出来的!那天我的一个探子与这黄三浪一起到王家堂去狂窑子,这黄三浪与一漂亮婆娘玩够了高兴,便请我的探子吃酒,在吃得二昏二昏之时,便讲出了郑大兴是他们王虎会长安在杨大发身边的探子,并伙同郑大兴来整杨生茂,逼他离开这里。老子听了气得两眼冒火,真想杀了这个奸贼!

杨生茂:(听了后悔地)这事不怨大哥,是我们没有发现这家伙罢了!

杨大发:(出了这口气以后要平静一些。他喝了口茶后对杨生茂)哎,兄弟真对不起了!吴金漏又回来讲了您的情况。如今这井打穿了,有水、有火、有油是大好事情。您如今已是山穷水尽,当大哥的我不拉一把吗?

杨生茂:(又跪下)全凭大哥作主了!

杨大发:(忙将杨生茂扶了起来)这件事是好事!我来入股投资,以后的利各占一半如何?

杨大发:(杨生茂又要跪下来,他忙扶起杨生茂)老乡!我们是老乡呀!我不帮您谁帮你呢?当初王虎派人来为您看地点我就晓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不,他们的狼子野心不现出来了吗?您老弟还要留神,这以后呀麻烦事肯定还有,所以呀,您要随时将情况向我报告!现在我将一个技术匠人交待给您听您安排!

杨生茂:这次可要安排一个可靠的呀!

杨大发:(笑了起来)这人不错跟我已有十个年头了。此人懂技术、可靠、人忠厚,他没有成家是个光棍叫李长财!

杨生茂:(高兴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何人,原来是李长财兄呀!此人忠厚,老实可以!可以!他什么时候到兄弟那去呢?

正当他们谈话之时,杨大发用手指了一下,李长财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李长财:(笑着走到杨生茂的身边)杨老板,我们是锅头煮娃儿,熟人了!

杨生茂:(拉着李长财的手)好!好!有您老弟呀,我定有好日子过了!

李长财:(笑着)这要看我们杨老板的了!以后望多多关照就是了!

杨生茂:(客气地)我是关公门前打斗,不懂!您可是内行,以后不要蒙我就是了!

几人一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么喝声:“快走!他妈的内奸!竟整到我们杨会长兄弟的头上来了!”随着这声音,几名小伙子押着郑大兴走了进来。几人将郑大兴压跪在杨大发的面前。

一名小伙子:会长,看如何处置这小子?

杨大发:(一见这郑大兴便双眼火星子直冒,上前就是一腿将郑大兴踢倒在地上爬着,又上前一脚踩在郑大兴的头上)狗东西,豹子胆呀!你小子竟成了王虎这家伙的坐探,整到我们头上来了,自己说如何处置?

旁边的小伙子忙齐声说:“如此败类让他见阎王算了。”

郑大兴:(听后全身发抖,他知道当坐探是要装竹笼子压大石头沉河的处置。如今这下场全是他自己造下的呀。他望着杨大发直叫)大哥手下留情呀!我以后当牛当马来赎我的罪过!

杨大发:(狠狠一脚踩在郑大兴的头上)拖出去!

众弟兄将这丧门星拖了出去。

一部下:(急冲冲地冲了进来向杨大发报告)大哥,这洪秀全太平天国的起义军已打到自流井了!

    杨大发:(一听自言自语地)这事来得好猛呀!前天才听说他们打下了江安,现在已打到了自流井!弟兄们不慌,我要好好想想此事!”杨大发说完便转身对杨生茂说:“生茂兄弟,这样吧,现在您只管处理这磨子井的事务,其他不用您管了!我要安排应付这太平军之事!

       杨生茂带着吴金漏和李长财向磨子井赶去。

 

 2015-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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